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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貴女作侍從,執弓牽靈鹿,道藝大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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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貴女作侍從,執弓牽靈鹿,道藝大漲,師門師兄,天刀流派!

黃昏與夜幕的分界。

看到季修以掌作刀,調動渾身氣血如龍咆哮,竟將一位來自府城大行,貨真價實摘得了淬骨圓滿,『汞血銀髓』的少女,給戰而勝之,段沉舟點了點頭。

這就是凡蛻躍龍門,一旦得龍血注入,叫筋骨自銀鯉、魚龍、蛟種進第四次蛻變。

就算放眼天下,也屬那第一等的築基寶功了。

哪怕是府內大行的上乘淬骨法,用著各種秘藥方子淬鍊鍛打,也不如之。

而當他開口述說,將葉凝脂的造詣貶低得一文不值,險些將其一顆武道禪心,都幾乎擊碎

看得他眼眸底下鋒芒畢露,頓時邊笑邊撫掌:

「這才是我段某人的弟子啊。」

看看這說的話,多漂亮?

做武夫,就得是這樣,光養光練,只打不殺,哪裡能修成什麼火候。

他這好徒弟,自打伸筋拔骨,武藝有成之後,不過年僅十六歲,就能背著一口碎玉長弓,隨意出沒於地龍窟山道,如履平地。

隕命在他手底下的妖物,早已不知凡幾,又豈是這些大行的大家小姐,能夠想像的?

就好比他段沉舟當年,在府城漁行檔口底下討生活,風裡來雨里去,駕一舢板,駛入水灣,見了多少陰損算計,和多少賊妖海上搏殺,才練就了一身功夫!

這般經歷,成就了他青年時便打破三限,若非運道不佳,早在十年前,就該打破桎梏,成就大家。

但就算如此

磋磨十幾載,他一樣能夠逆流而上,一樣有希望摘得氣海之後,象徵武夫肉身第四大限的『周天採氣』!

憑藉得是什麼?

不是一身的珠光寶氣。

正是像季修所講的

憑得是殺人技,與胸中養得一口氣!

「是葉鸞叫你來的?」

段沉舟踏著積雪,看著一顆武道禪心顫顫,望季修如見陰影的葉凝脂,問了這麼一句。

葉凝脂一怔,抬眼看著這紫衣武夫渾身氣流滾盪,如作仙衣,在黃昏黑夜交替,如仙如聖的一副寶體。

再加上他身畔跟著的秦拙,幾乎不作他想,一眼便認出了此人身份。

圓月天刀,段沉舟!

「不是,是我自己聽了你收徒的風聲,自己要來的。」

葉凝脂擦了擦身上的狼狽,低低小聲開口。

「你師傅當年還算守規矩,與那些道館追名、大家逐利,動輒便害人性命,迫人低頭不同,所以我與她交手這麼多次,從未下過死手。」

「但我這徒弟與我不一樣,沒經歷過府內的那些腌臢事,未必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也莫要不服氣。」

「與尋常人淬骨不同,他為了修得這一副骨頭架子,打碎重組、數次換血、不停蛻變耗費了不知多少心力。」

「不是只有身在府城、在流派,才能築得一身好根骨,好根基的,鄉野下縣的武夫,一樣能出麒麟才。」

葉凝脂宛若一個晚輩一樣,聽著段沉舟的敦敦教誨。

到了最後,看向眉眼淡淡的段沉舟,終於忍不住:

「可段段前輩,你和我師傅不是大戰數十次,從無敗績嗎?我師傅一直對此耿耿於懷,立誓要在你最巔峰時,將你正面以劍敗之,你」

涼風習習,聽到這裡,段沉舟突然『嘖』了一聲:

「葉鸞是這麼跟你講的?」

「也是。」

「只有像是她這樣從來沒有贏過的人,才會對此耿耿於懷。」

「但小姑娘。」

段沉舟彈了彈刀,渾不在意:

「敗在我手之輩,從來都不會被我視作對手,更何況是一生大大小小數十次,從無勝績?」

「於我而言,葉鸞不過是我閒暇之餘,指點後進之人的一點調味劑罷了。」

「哪怕她自當年之後,成了練氣大家,摘得諸府府試的一席,奪得了『府官』功名,又能如何?」

「依舊不是我之敵手。」

葉凝脂灰頭土臉的,聽完這句話,眼眸一震,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怔怔的看著段沉舟的背影,眼眸中星光碎碎。

但一側站在季修身邊,被他索要好處的蔡靈兒,卻眼神怪異的看著這紫衣武夫,只覺這話好像有些熟悉。

前些日子,在地龍窟山道,她想要降伏季修不成,反被壓得難以翻身時,那少年好像也是這一副模樣!

難怪別人都說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傅呢!

不是一家人,根本不進一家門。

蔡靈兒眼神幽怨的看著季修。

而葉凝脂卻一副認真模樣:

「受教了。」

「那我能跟在你身邊,修行一段時間嗎?」

「我已經摘得金肌玉絡、汞血銀髓二關,皮膜已經淬鍊如玉,到了火候,隨時可破。」

「你說我養練火候不差,唯獨缺了打殺,我想要請教你如何精進劍藝,從而能夠達到,被我師傅授予秘傳武道『驚鴻出袖』的程度。」

段沉舟挑了挑眉:

「你的武道資質不差,連劍勢都修到了圓滿,只不過,卻連刀劍不分家的入門之關『十步一殺,摒棄生死』,都沒做到。」

「這就是家世將你護持的太好,沒有見過什麼風浪的緣由。」

「事實上,為何府內大行出身的天驕,往往都難得一『府官』功名,大半都被流派摘了去?」

「一方面是傳承底蘊方面,縱使大行家傳萬金,但有些東西千金難覓,確實比不過。」

「另一方面還是從小培養的環境不同。」

「勢,乃是兵道第二關,你第二關都修成了圓滿,第一關卻都成不得,這就叫你揮拳、揮劍之時,從來都有計較得失的想法,無法遵循本能,去搏得一線生機。」

「你若願意,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我可允你留下來,跟在我這徒弟身邊修習。」

葉凝脂又望向季修,咬著下唇。

猶豫良久後,還是倒提腰間劍鞘,握住劍柄,向著季修的方向,深深一躬:

「請師兄教我。」

聽著段沉舟說出的一席話,季修嘴角抽了抽,心說師傅,這叫做葉鸞的女前輩,你確定不是你在府城時的老相好?

她的弟子,你倒是照顧得緊。

但看著葉凝脂真心實意,眼眸中露出的渴求之光,和對於對於武道精進的虔誠與渴望。

季修嘆了口氣:

「罷了。」

「既然如此你便跟著蔡靈兒,我若山狩之時,她為我背弓,你便為我牽鹿吧。」

「山道兇險,其中妖物無數,江陰府靠著東滄海,見不到這副情景,你若能沉下心來,定能叫劍藝再精進良多。」

「謝師兄!」

葉凝脂聞言,眸子終於眉開眼笑,似乎真的放下了方才的敗績,為了自己能夠繼續『進步』,而發自肺腑的開心。

看得季修一陣無語,終於明白蔡靈兒口中的『缺根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赤子之心

確實是缺心眼!

只不過。

繡衣行的麒麟女、玉石行的寶貝疙瘩?

看著未來一個為他捧弓的蔡靈兒,作『侍女』狀、一個為他牽鹿的葉凝脂,被段師一陣忽悠,心甘情願喚他一聲師兄,在他面前虛心討教

季修又不由自信起來。

試問,數遍整座江陰府,還有哪家公子少爺,哪個流派衣缽能夠叫兩位大行出身的嫡姓女,一左一右,為他持弓牽馬?

要是叫外人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季修是哪家真宗傳人,下山行走遊歷呢!

嘎吱。

一側,眉眼蒼白扶牆而走的白爍,在悠悠轉醒之後,被青團扶持著走出,一看到這副情景,圓臉的青衣蚌女不由驚呼:

「小姐,姑爺要被狐狸精搶走了,和那些話本子裡記載的好像啊,鶯鶯燕燕,左擁右抱的!」

「只可嘆,你昨晚上才大獻心力,可一個照面,他就另覓新歡去了」

白爍重新罩上面紗,攬了攬青絲,本來準備悄咪咪的扶牆順走,無聲無息。

聽完這句話,氣得一口老血險些噴出,銀牙都快咬碎了:

「青團!」

主宅鬧騰的動靜,不時傳到一側林鎮海一家的居所內。

叫算著帳單的林如月不由失神。

她看著黃昏下點燃燭火,一點點練著劍,步履緩慢,卻獨有一番韻律的姐姐『林如雪』,不由失魂落魄:

「姐,你說我們是不是和東家距離越來越遠了?」

姜璃追尋記憶,慢慢與此身相融,蘊養一二分神魄,如今已是神芒內斂,叫旁人看不出分毫端倪。

無論是成了練氣大家的段沉舟。

亦或者跟在季薇身畔大獻殷勤的范南松。

這人仙武道,列仙道藝的第二步修行者,竟都沒有一個能發現、察覺她身上端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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