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義薄雲天季東家,地寶『玉髓寒蓮』,(2/2)
頓時神情激動,猶自不敢置信!
「如雪!」
「姐姐!」
二人才剛開口,季修便迎面而去,向著季薇溫聲囑咐了幾句。
隨即與姜璃對視一眼,看著她露出了『林如雪』的神情,溫和望向那二人,便與之擦肩而過。
在來之前,他曾問詢過姜璃的意見。
而這位來歷神秘的女子,則是答了他這樣一句話:
「寄人之軀,忠人之念,我非邪魔外道,自應叫那女郎了盡遺憾,重入輪迴。」
「我既承了這段因果。」
「便作一作林如雪,又有何妨?」
簡短兩句,叫季修對於來歷神秘的姜璃,印象再度加深,有了輪廓。
同時,平添了幾分好感。
起碼,
一個學識淵博,又有著幾分風骨操守的女子。
不會叫人覺得,是個鳩占鵲巢的邪徒,令人惡寒。
季修先是去了一趟風雲會的藥堂。
哪怕成了東家,位列總把頭,得到了各方賞識、尊敬,早已不必在乎與黃藥師的契約。
但季修依舊風雨無阻,每日前來,親自為老頭煉製百草丸、祛寒丹。
叫黃老頭是感動不已,這一次更是嚷嚷要從火窯搬走,去西街季宅,給他這山道營生盡上幾分心力。
後院,藥廬。
依舊是黃老頭在嗑瓜子,季修在為他煉丹。
在丹藥出爐,藥香瀰漫之時
季修不由好奇問了一句:
「黃藥師,你天天服用這百草丸、祛寒丹,不過治標不治本,總有一日藥性堆積,無可救藥。」
「就沒有什麼徹底根治的法子麼?」
提到這裡,黃軒手指頭僵硬了下,眼神黯淡幾分,不由苦笑:
「根治當然有了。」
「當年我在主家試藥,落了病根,結果還沒撈著好,人家看我廢了,便提拔了我一死對頭上位,為了叫身子骨恢復,我便來了這靠近『地龍窟』的安寧縣。」
「因為聽說,這山道里曾經有位列地寶的『玉髓寒蓮』出世。」
「如果能找到這味地寶我便能夠根治。」
「只不過,老頭子高估了自己的身子骨,那五百里山道又是何等兇險,地寶何等珍貴,連練氣大家都對之心動不已,哪裡又能叫我輕易得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有了此殘生的念頭,對於痊癒,早已不抱多少希望了。」
他聳了聳肩,嘿嘿一笑,嘆了口氣。
能收了鄭鈞那樣實在心眼,勤勤懇懇的徒弟,又能攢些銀錢,看戲聽曲,走走逛逛,落得個晚年安生,也不錯了。
除卻沒有領悟那以『玉髓寒蓮』為主材,煉製的氣道靈丹殘方外,也沒什麼遺憾。
但就算他能領悟,甚至是煉出來,又有個屁用,他又沒有地寶,不一樣是個死字。
這麼久過去,黃軒自覺已經看開了,何必再過多強求。
對此,季修若有所思:
「曾在地龍窟出過世,這樣麼」
「放心,黃老頭。」
「你對我不差,如今我做了這一十八道總把頭,於情於理,也得給你盡上幾分心力。」
對此,黃軒嘿嘿一笑,早已不抱希望:
「算了吧,地寶珍貴,你若真找著,給你自己修行更加實在,那可是真正的寶貝。」
「老頭子我半截身子入了土,真有機會,浪費那寶貝幹嘛。」
「對了。」
「之前那位江陰府來的『氣道大家』有了確鑿消息,已經馬上到了安寧,到時候我去求一下他,給你煉一枚築基寶丹。」
待出了藥廬。
在兩側木架子上,正吃得歡快的碧角靈鹿,見到季修出來,當即鹿目一亮,奔走過來,對他猛得蹭了蹭。
自打跟了季修,它過的都是什麼神仙日子,都沒怎麼餓過,自然對於這位『主人』服服帖帖。
而季修則是一邊撫摸,一邊眼底勾勒出了『元始道籙』的虛影。
下一刻,只見:
【碧角靈鹿】
【山靈天生地養,傍身道行數百年,終日吞吐日月精粹,常年飲得以『地寶』淬之的靈潭寒泉,反哺血脈,保留了蛻變新生的可能。】
【若得機緣,煉化橫骨,打破千年道行大關,或可往龍種、麒麟種方向進展。】
【弱點:鹿根、尾脊、雙目未經淬鍊,乃為要害。】
【神異:靈鹿之血,可作『七品』大丹、寶藥輔料,對於增補力關武夫筋骨皮膜,大有裨益。】
【鹿心妖丹,天生地養之靈物,毫無邪性血氣蕪雜,可煉作增補神魄之道藥】
季修前兩日摘得『山道總把頭』的位子,親赴四百里地龍窟附近,獵四頭百年妖物,叫搜山進度大漲。
之所以雷厲風行,收穫頗豐,且毫髮無傷
歸根結底,憑藉的都是『搜山趕海』所衍生的二種稟賦,靈覺、望氣。
其中,靈覺可叫他於山中如履平地,見寶而不漏;
至於望氣
便如此時,可觀一切妖物、精怪弱點、神異全貌!
若是這樣,他都不能射落妖物,那才是有鬼了。
而看著自家這一隻『碧角靈鹿』因為常年飲下寒潭泉水,吞吐日月精華,便能臻至此等境地
對於那底下的地寶,他已是將之視如囊中之物:
「如今我名位皆定,又有實力傍身,正是尋覓此『地寶』之時。」
「而若是寒潭底下,真是那所謂的『玉髓寒蓮』到時候分黃老頭些,解了病根,也算全了他屢次助我的情誼。」
季修心下,如是盤算。
緊隨其後。
便去了段沉舟的府邸。
原本季修本意,是想請段師搬去他如今的『季宅』,叫他平素方便請教、孝敬。
但沒想到這一次來,往日裡清冷的宅邸,竟反而熱鬧不少。
湊近一看,
才發現是顧百川一身百戶官服,帶著好幾個緹騎下屬,身邊跟隨著韓鷹、還有張青,正在跟他師傅段沉舟道別。
一看到季修到來。
張青立馬有些不舍:
「季哥,今年我恐怕不能去給你拜年了,顧大人要帶師傅和我去府城」
他話未講完,季修便笑著搖頭,拍了下他的肩膀:
「去江陰府,謀求更廣闊的天地,本就是我輩追求。」
「你能走出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事兒?」
「何必作小女兒姿態!」
「汝自去,你哥我家大業大,父姐我來養之!」
張青一臉感動。
而段沉舟看向季修,頷首同時,不由示意一二:
「徒弟,顧百川要走了,正巧你得了他箭藝傳承,學了個十成十,就代為師送一送吧。」
顧百川本來面上帶著笑意,聽聞此言,頓時一臉憋屈:
「老子一身本事,都被這小子學了乾淨,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收了這麼好的徒弟」
「唉!」
「走了走了,府城再會!」
說罷,他便翻身上馬,去了安寧碼頭。
而在場的既都是熟人,季修自然笑著應諾,送了顧百川最後一程。
他騎乘靈鹿,身披大氅,給蔡靈兒放了兩天假,也不知她又跑去挖了那座墳,便將顧百川一行人,一路送至碼頭,上了帆船。
看到船隻揚帆起航,駛往茫茫東滄海
季修嘆了一聲,望向這浩瀚滄浪,眼神深邃莫名:
「也不知我何時,也能闖入其中?」
「淬骨不行,太弱了。」
「起碼」
「也得再打破一道肉身大限,成了汞血銀髓,躋身煉皮,才剛剛好!」
天上霜雪飄落。
卻冷不了季修胸中心火。
而在這時。
遠處一道華麗帆船,馳騁水面,剛巧洋洋灑灑,便撞入了安寧碼頭。
在他還未駕鹿離去。
便響起了一陣喧鬧,叫他不覺皺眉,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