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登高台,北滄侯,成『鍊氣士』,預(2/2)
身居高位,便容易被『富貴財權』迷惑了眼。
但當季修入宅設席,將趙久帶來的酒水,倒入杯盞,看著其中潺潺清澈,散發凜冽酒水香氣的『金陵醉』
又看向這席間眾人,雖身份地位有著差異,但卻都隱隱以他為主,酒過三巡,待到日漸黃昏,謝幕之前。
季修只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又給自己矜持的小妹,夾了一筷子菜餚,笑而不語。
他清楚且清晰的知曉,這一切都是怎麼來的。
泥腿子出身的窮苦人家,與錦秀衣冠中走出的富貴子,論及心性,不可同日而語。
起碼,不會叫他沉淪於此,甘願作『百里縣侯』。
待到黃昏降來,賓客散去。
季修又提了一盞『金陵醉』,去拜會了段沉舟。
當他叩開院門,剛巧看到了收拾行囊的『天刀流』大師兄秦拙:
「大師兄,你這行色匆匆的是?」
「啊,師弟啊!」
秦拙面上浮現尷尬,拍拍腦袋:
「再過兩日,便是大年,這幾年流派流年不利,前些日子師傅更是遣散門眾,只留下了七位真傳,門可羅雀。」
「本來他老人家派遣我來,便是看看師弟你,要我帶你回去。」
「但」
「你在縣裡過的這麼好,師叔又成了『練氣大家』,我叫你拋開這『大家大業』的也不合適,就準備收拾收拾,回流派了。」
「你日後來江陰府,記得來『天刀流』島嶼。」
「我師傅,就是你師伯流派主『陳鶴』,雖然沒見過你,但既是師祖王玄陽的傳人,他每一個都視為己出的。」
說完,秦拙便匆匆忙忙,前去收拾包裹了。
外面流水席上,一個個『禮品』名字他都聽了。
又是寶魚,又是金陵醉的,當真是豪奢之至。
秦拙自忖,自己做大師兄的,快過年了,是不是也要給小師弟送點
但奈何囊中羞澀,他又不好意思講,原本打算留一封信,事了拂衣去,便偷偷摸摸的走,卻沒想到和季修撞了個滿懷。
於是當即有些不好意思。
對此,季修看出了幾分,卻也沒有點破。
只是在秦拙走後,望向一襲紫衣,席地而坐的段沉舟,笑了笑,也在他面前盤腿坐下,將酒水放在兩人中間:
「段師,你不回『流派』看看?」
季修輕聲開口。
滴答,滴答。
窗外檐角,雪融化作的水滴,拍打在長廊之上,富有節拍。
「你師祖已去,陳鶴做了流派主,自有你師兄秦拙等徒子徒孫孝敬。」
「我若去」
「恐怕他這『新年』就要變『災年』了。」
段沉舟含笑。
季修揭開了酒水封子,取來了兩隻碗,倒滿:
「害。」
「沒事,在哪過不是過。」
「不回流派,就在徒弟這呆著,做徒弟的孝敬你。」
接過季修遞來的酒水,段沉舟看著碗中清清澈澈:
「你小子。」
「是不是想去『江陰府』了?」
季修眸光明亮:
「我已與驛傳行的公子攀上了交情,來年想將生意做到江陰府,師傅,你說我這小身板」
「未來,也能稱量得了一尊『大行主』的位子嗎?」
段沉舟聞言,哈哈大笑:
「大行主?」
「小子,格局小了!」
「你若氣成龍虎,就算把生意開到『滄都』,『玄京』去,又有何不可?」
「驛傳行嘖。」
「你小子,為師當年因針鋒相對,打滅『玉石行』的四爺性命,你收納了他家嫡女作侍。」
「因為驛傳行護著『玉石行』的鏢走水路,為師當年腳踏舢板,撞入東滄海,給他劫了,就此結下了梁子,你和他家小子做了朋友。」
「是不是之後也要和為師的其他仇家,都結上交情,化干戈為玉帛啊?」
段沉舟調侃了兩句。
「交情歸交情,師傅的仇家自然也是我的仇家。」
季修嘿嘿一笑,拎得清楚是非。
「好小子!」
「既然如此」
「你也該『入府』了。」
段沉舟敲了敲碗口,咂了咂嘴:
「江湖風波惡,風裡來,雨里去,哪裡有考取『功名』,有大玄擔著,要來得舒坦。」
「你師祖在還好,哪裡都不用去,但眼下天刀流落寞,陳鶴自己都吃不上飯了,哪裡養的起你的一身筋骨。」
「流派,可以入名冊。」
「但窩在裡面修行是沒什麼前途的。」
「顧百川那廝,如無意外,已經榮升『府指揮使』,晉升『氣海大家』了,地位堪比府官。」
隨即,段沉舟仰起頭來,髮絲散落,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今年過後,你且在安寧縣中,好生熬煉筋骨。」
「待到來年開春,你躋身煉皮。」
「為師先去一趟『江陰府』,從顧百川手中,給你謀求一個『府院』名額。」
「那裡,有著窮盡一府的『優渥資糧』,可以叫你武藝、道功雙雙突飛猛進!」
「以你的資質,那些貴胄公子、流派衣缽就算在煉皮積年累月,想來也不如你。」
「府官功名,皇權特許,一府為貴,你若能在『府試』之中,拔得頭籌,奪取魁首。」
「到時候什麼大行,你都能與之平起平坐,自己開一家,亦無不可!」
「而別人做個府官,或許便到頭了。」
「但我的徒弟」
「你,未來必定是要『食邑』、『封爵』的,叫這安寧縣淪為你的封地,冠以你的名姓,叫江陰府作為你的爵,以你為榮!不弱於你師祖『王玄陽』!」
「府官,遠遠不是盡頭!」
「你聽說過『北滄侯』麼?」
功名。
大玄六冊的貴胄,封爵,府官?
季修心頭微震,此前早已聽聞,但縣中並無門道。
「北滄侯是」
段沉舟輕嘆一聲:
「北滄侯。」
「就是甲子之前,『江陰府』走出,曾於『玄京』白玉京留姓,雛龍碑上提名,奪得了那一年『大玄天驕』前十,直接獲封『食邑』,後而封爵、封侯的傳奇人物。」
「如今,已然位列封號,是江陰府背後,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說到這裡,段沉舟看向對坐少年,目光灼灼:
「而徒弟」
「論資質,你不差於他。」
一席話。
說得季修心血沸騰。
自家這位師傅
真是總能揣測得到,他心底想要,渴望的是什麼!
大玄白玉京!
雛龍碑留名!
那該是怎樣的天驕
起碼,都得是少年大家,身具寶體吧?
季修舔了舔嘴角酒漬。
總有一天。
他這個起於微末的馬夫。
也要把這些或許是『十方天柱、九大巨室』的豪奢貴胄,天之驕子,一個個的拉下馬來!
換他坐坐!
當季修心頭萬丈豪情陡綻!
霎那數日煉化的神魄
終於得成!
【玄君六章秘錄——煉神卷殘』:(1000/1000)!】
【授籙主預支圓滿!】
【得悟特性:萬靈不侵(殘)!】
【『大家級』外道念頭,不能奪舍,不能侵染授籙主神魄!】
砰!
腦海里,原本囚禁著的『召靈顯聖』大將
如同置身火獄,最後一縷微芒,徹底被季修吞噬。
鑄就他預支圓滿,從而
『咔嚓』一聲,如同打破某種瓶頸,道念大漲!
頃刻間,早早修滿第一境『識文授籙』的神魄
徹底將第二境『服氣辟穀』,反饋軀殼,也已修成!
從此以後,季修道藝二關破,可稱『鍊氣士』!
道武雙修,齊頭並進,雙雙破關!
叫正給自家徒弟畫著未來光景,寄予厚望的段沉舟
一剎那,看懵了:
「道藝大增,堪比武道」
「你小子,你」
看著季修肌膚盈盈,每一寸毛孔都在吸納靈息,剔除污垢。
他沉默了幾息:
「給你,拿去。」
「自己練去,讓為師靜靜,今天不想講了。」
他拿『北滄侯』的事跡,想要激勵自家徒弟。
但看這架子
兩人都是少年時期,誰能勝過誰,還不好說呢!
季修還沉浸在『道武雙修,齊頭並進』的喜悅里,突兀見到段沉舟遞來一副薄如蟬翼的冊子,本能接過。
下一刻————
【授籙主接觸頂尖煉皮法『羽化仙衣』!】
【是否預支?】
(ps:新年快樂,我的好厚米們,晚了一小時,多寫了兩千多字,大家新年快樂呀!和季修一起過年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