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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徒弟,敢不敢乘蛟入海,晝馳八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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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身一變,就成了『東床駙馬』了!?

這可不是亂叫的。

除卻大玄血裔,藩鎮諸侯,一州宰執之外

誰家女兒的夫婿,能夠配得上這個稱謂?

而在這江陰府附近,更是只有八千里東滄海深處,那『水君府』,被稱為『龍君』的那位水府之主,才配得上!

換句話說,這少女是那位『龍君』的女兒!?

這個叫做『季修』的小子,被龍君的女兒給看上了!?

雖說龍君乃是外道天宇,墜入大玄的。

但卻是貨真價實,經由玄庭冊封,食邑東滄海的『八千里侯』,與封王沒什麼區別。

他的女兒,哪怕只是庶出,也有著龍裔血。

別說是江陰府了,就算是滄都里的將種勛貴,世代簪纓,要是能求娶一位,抱得美人歸

那也是家門之幸!

若是那位的女兒,難怪能夠叫這漁行供奉,名為『滄溟君』的野蛟如此大獻殷勤,甚至不惜背信棄義,調轉槍頭

畢竟一道北滄海,千萬水族,莫不朝拜『水君府』,更何況區區一蛟龍?

「你的事兒,我若歸去,自然會與我兄長敘說一二。」

「但你畢竟觸犯了條律,理應懲戒,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

「以後,便潛於『安寧碼頭』,保此境風調雨順,縣民安康,聽憑縣中東家『季修』之言。」

「待到功德圓滿,回歸水府之日」

「自會有人,前來帶你歸去。」

「可能做到?」

白爍撇去了面紗、斗篷,隨意且輕描淡寫的三兩句話,論及姿容,都與季宅之中,再不相同。

叫廝殺斗陣一場作罷,回到碼頭的季修見了,不由心中悸動:

「這便是所謂的『龍女神貌』麼」

自從認識白爍之後,季修便查閱過水君府龍女的捕風捉影之消息。

相傳龍君子嗣,生來便與凡世不同,身懷『寶體神種』。

姿容神貌,發若玄淵、眸承滄海、肌骨含章、步生瓔珞一眼望去,極具辨識性。

發如紺藍浸月,梢似清霜垂絛。

「難怪東滄海水府每至有子嗣『少君及笄,龍子加冠』,都能叫大玄的巨室侯子、乃至外道爭相前來,爭奇鬥豔」

「且不說血脈神異,誕下的後裔非比尋常,光是這副姿容,誰見了不得驚艷三分?」

「怪不得出門在外,都要罩面紗、披斗篷,若不然恐怕走不了三里路,就要身份曝光了吧」

娶妻當娶龍君女,致仕當為一州王!

大丈夫娶妻,當如是也!

白爍的出面,叫大勢逆轉,讓季修心弦碰顫了下,但

東床駙馬?

他咂了咂嘴。

就算自己認。

龍君府的老龍要是知曉到了這種情況,怕是也不會給他什麼好臉吧。

季修可沒忘記,他能認識『白爍』的契機,是因何故。

自家師祖『王玄陽』,可將人家府內不傳之秘『凡蛻躍龍門』,都給借了過來,當作了自家流派的傳承根基!

這等秘法,那可都是各家各脈,不傳秘辛,光是這一點,季修都解釋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

對著白爍,季修神情認真:

「白少君,今日過後」

「無論東滄塞北,只一句話,季修便會赴約!」

東床駙馬,就算他應,那也是空口笑談,空中樓閣。

但若是摯友至交

雖然口中不說,但白爍的行徑,不管是她為自己破境進階,打破大限,犧牲良多,還是此刻暴漏身份,挺身而出,解此危局

都叫季修只覺,龍女既然『千金買馬骨』,覺得他值

那麼,

自己也會叫她曉得,這縣裡出身的貧家子、泥腿子

究竟能不能翻得了這天!

聽聞此言,原本神情淡然的白爍,舒了舒眉,不由展顏一笑。

而隨侍在側的青團蚌女,看到這一幕,不由嘟起了嘴:

「臭小子,就會空口無言畫大餅,我家少君費盡心思,才換來了兩句不痛不癢的承諾」

「也不知道能不能兌得上。」

她的嘟囔,傳入了曳水裙裾搖擺,羅襪成塵形水幕的白爍耳中。

對此,少女美眸帶笑,眼眸促狹:

「既然如此。」

「本少君,便拭目以待了。」

噗通!

滄溟君看著這一幕,血盆大口在江水裡吐出『水泡』,一對豎起的黑瞳轉了轉,腦海思緒頻頻轉動。

還說不是『東床駙馬』!

這眉來眼去的模樣,還將自己都拴在了這安寧縣

不就是這位龍女,想要為他的小情郎鋪磚的嗎!

自己可得好好伺候著,若是這位小爺高興了回歸水君府的機會,不就有了嗎!?

「季東家,小蛟別得本事沒有,這一條浩瀚東滄海,你若是閒來無事,一日之間,我便能帶你馳騁,從縣至府,一個來回,觀盡大江浪潮景色!」

「有空前來坐坐哈。」

滄溟君噴涌鼻息,於海水中翻騰蛟身,極盡諂媚。

叫季修心頭不由意動:

「乘蛟而行乖乖。」

「就算是江陰府,怕是也沒人有這個待遇吧?」

能叫這蛟龍折腰到了這種程度,真是沾了白爍不少的光。

那來自江陰府行館的大家、子弟,見到這一幕

更是一口老血,都險些噴涌了出去。

這哪裡是來算帳、尋仇的?

給人家送禮的還差不多!

簡直是徹頭徹底的笑話!

「蛟龍,你怎能!」

漁行的陳三爺陳楚河吞咽鮮血和著牙齒,言語模糊,胸中氣悶至極,才剛開口!

原本還在感慨著收了個『好徒弟』的段沉舟,看到這些行館的嫡系、真傳,突然挑了挑眉,看向那蛟,似是想起了什麼,眯眼笑道:

「對了。」

「徒弟。」

「你不是剛想要『斬草除根』的麼?」

「關於這點,你師祖『王玄陽』當年說了個見解,為師覺得頗有道理,不然也不會叫我流派之中,多了這般多的寶貝、傳承。」

「按照他老人家的話講就是————」

「凡是犯在我手中之敵,當先破氣海,再搓銳意,如此之敵,此生也難望吾之項背!」

「殺之都嫌麻煩,該如何處置?」

「上他們的家、去他們的派!」

「用他們的『性命』」

「借些東西!」

這幾句話,叫季修眉頭稍動,看著那些掙扎爬起的身影,不由開口:

「段師的意思是」

段沉舟看著自家徒弟蛻去指甲的『煉皮』造詣。

隨即眼中不懷好意,不由望向了那身軀僵硬的黃禪。

還有這四家子弟、大家,最後,看向那頭安安分分的蛟龍,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不是想要見識見識,『江陰府』的風景麼?」

「今日,」

「徒弟,敢不敢乘蛟入海,晝馳八千,見一見『江陰府』!?」

「用著這些草包的命」

「換一換你那煉皮的『地寶』資糧,藉以登得力關三煉,最高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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