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燭聲斧影,縣尊擺宴!陋巷暗室,通天(2/2)
可供給一州郡王、貴胄,價值千金!
而在安寧縣,幾乎都見不到金子。
生在這種富戶之家,基本上一出生,就與『泥腿子』的生活告別了。
趙久不過二十八九,便有煉皮為仆、又能坐得縣尊之位。
雖在府城算不得什麼
但在這安寧縣一畝三分地上,有縣兵勁弩,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土皇帝,真是羨煞他人。
不過看著趙久這一副雷厲風行,不過一日,便請他過來。
還派遣了三十縣兵,手持弓弩,埋伏於幕間。
只待楊刀瀚到,便要玩上一手『燭影斧聲』,藉助他那位老僕『梁伯』之手,直接除了此獠,頓時間不禁叫季修暗自咂舌。
這些大族來的,倒與刻板印象里的『紈絝驕橫』,截然不同。
為了拉攏他,這兩日又是送酒送藥,甚至還籌謀了這一手,要將三大幫之一龍頭,直接斬滅!
這見風使舵,斬草除根,玩得可真是得心應手!
哪怕沒成,也叫他生不起惡感。
大家子弟,確實擅於謀心。
對此,季修暗自搖頭,感慨的同時,卻是看得通透。
這位趙大縣尊之所以這樣,許是存了投資的意思。
但一切的源頭,還是他背後的那位。
拳頭夠硬,縣尊都能屈尊交好!
這才是本質啊!
而眼見此次『楊刀瀚』不上鉤,季修隨即起席,也不欲見那位獅子堂的張烈臣,俯身便道謝告退:
「縣尊言重,嫡子死了,這份仇和梁子,怎麼都結下了。」
「而這是我與楊刀瀚之間的間隙,本就與縣尊無關,此次擺酒設宴,這份情面,季修記下了。」
「暫且告退。」
聽到季修這句話,趙久面上歉意更甚:
「這是哪裡話,季老弟,沒幫上什麼忙,本縣確實甚是羞愧。」
「這樣,下一次等府城家中供給的『紅袍釀』到了本縣親自取幾份精品,送到你與貴師府邸!」
看著季修道謝離去,他的臉上才復露出笑。
這樣,段沉舟怎麼都不能將帳,算到他的頭上了吧?
只可惜
楊刀瀚那傢伙跑得快。
要不然,真要是叫他這一『刀』揮成了,將虎豹館的資產充公,雖要冒著些許風險,但只要能交好幾分季修。
等到段沉舟哪天倒霉栽了,把他拉攏上了『酒行』趙家的大船
便算不得什麼了!
這樣想著,趙久的面色逐漸冷冽,變得威嚴起來。
而當三大幫之一的龍頭,獅子堂張烈臣到來
只是一眼,他便瞅見板起臉來的縣尊,獅眉一皺,心中『咯噔』一下。
緊隨其後,眸光向兩側輕瞥。
待看到寂靜無聲,帷幕飄蕩,偶爾露出的弓弩之影
他臉上強行搭起的笑,比哭得都難看:
「楊老七」
「幸虧老子沒惹那季修。」
「若不然,今日八成是十死無生了!」
舊巷,暗室。
韓鷹鄭重的取下了一枚散發『螢光』的玉籙。
「張青,此物給你。」
韓鷹臉色鄭重,仔細觀察了下少年接過玉籙,卻並不能引起共鳴,不由遺憾:
「看來你也不是命中注定的人。」
「也是,我走了這一路,也就遇到季修那個小子,能夠有這份機緣。」
「但可惜事急從權,變故已生,他終究與我非親非故。」
「也沒法子了。」
「小子,你聽好了,你是我在安寧教的記名里,心性、根骨、悟性最好的。」
「我現在給你一條通天機緣。」
他整整衣襟,一臉肅容:
「為師曾經,乃是『江陰府』駐軍大將親傳衣缽,而這枚玉籙,對於他老人家而言,有大用。」
「只是因為一些事,為師是回不了頭了。」
「但你若持著這枚玉籙,去往江陰,頃刻間,便能拜入駐軍府,叫你魚躍龍門,從此翻身!」
將玉籙拍在張青手裡,韓鷹眸光凝重:
「三日之後,我若回不來」
「你就啟程,去往江陰府。」
「我若回來」
「便從長計議。」
說罷,他的身影一掠,消失無蹤。
只餘下張青捧著這『玉籙』,聽到韓鷹許諾,不由心中砰砰直動:
「江陰府,駐軍大將!?」
「韓師傅,竟能有此等來歷!」
「只不過」
他捏了捏這枚陋室生光的玉籙,又想起了這些天季修的所作所為,以及韓鷹方才所提及的話語。
抿了抿唇,眼眸猶豫:
「韓師傅」
「這玉籙如若對季哥有用的話」
他凝視半晌,終於做下決定。
於是按照原有的路線,堅定不移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