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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段師往事,背後流派,所謂『府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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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養多年的姣好面容上,柳眉隨即稍稍一皺,看向那大大咧咧的少女,倒持著劍:

「凝脂,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來找為師做什麼。」

少女眼眸鋥亮,看著那切割得四散整齊之竹葉,不由驚呼一聲,猛拍小手:

「師傅,你的秘傳武道『驚鴻出袖』又精進了哎!」

「不知能不能」

葉凝脂搓了搓手,心裡打著算盤。

她如今淬骨已成『汞血銀髓』,養勢法也已修出『真勢』,按理來講,已經到了可以承載『秘傳武道』的門檻了。

但看著師傅葉鸞的樣子,似乎並不準備輕易的將此秘傳,交予她手。

果然,葉鸞聞聽之後,眉頭蹙了下,沒好氣道:

「驚鴻出袖乃是流派秘傳,不經重重磨練,哪能那麼輕易便交給你。」

「就不說為師了,當年姓段的為了求他師傅傳他一記『秘傳』,不過煉皮斤兩,就敢駕駛舢板,沖入渾天水泊」

眼看師傅又要開始嘀咕,葉凝脂忙捂住耳朵:

「你看,師傅你又要開始嘀咕了,你倆不是仇家嗎?」

「那姓段的當年沒死,消息昨日就傳來了江陰府里,多少人聽了之後,呲著牙磨刀霍霍,只要他敢回來,就準備送他歸西呢!」

「而且聽說,他當年拿你當了一路的『磨刀石』,直至你考取了『府官』功名,躋身練氣大家前,你都沒贏過,大大小小敗了四十七次」

「依我看來,就是因為當年流派里的老古董,一個個不懂變通。」

「要是叫你早點領悟秘傳劍道『驚鴻出袖』,你第一眼見到他,不就把他刀給挫了,哪裡還有後面這麼多事兒。」

小姑娘十七八歲模樣,嘴裡嘟嘟囔囔,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不過話又說來,那傢伙聽說在江陰府腳下的安寧縣,強勢高調收了個弟子,逞了好大的威風!」

「到了後面,就連縣尊都得給面子,比在府城過得日子,可舒坦的多了。」

「他現在斷了一條手臂,再怎麼厲害,也是實力大減,但師傅你可是『府官』功名,練氣大家,現在拿捏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我要是你,就『虎落平陽把犬欺』,狠狠的痛打他一頓,以報當年」

葉凝脂擼起袖子,肌膚細膩順滑,筋骨泛金,眼神兇巴巴的。

話語一出,便叫葉鸞喉嚨一噎,盯著她半晌無語:

「我有時候真要跟跟你爹說一聲,逼你多讀點書,堂堂『繡衣行』長房的葉四小姐,竟跟個土匪窩裡蹦出來的野丫頭似的」

說罷,提起那個名字,她的眼眸閃爍著,片刻撫劍哼了下:

「練武,非是爭一時意氣,能走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就好比如今,我乃是『府官』功名,又成了練氣大家,段沉舟與我,已是隔了一座涇渭分明的高山。」

「若是再來一次,我贏他是理所當然,但那毫無意義,非是君子、高人所為。」

她彈了彈劍,露出一聲錚鳴,隨後折返竹居,獨留衣袖飄蕩:

「我打破氣海時,雖立志要成就大家,堂堂正正,以劍敗之,但待出關時,他已斷卻一臂,銷聲匿跡。」

「當年我每每找他比斗、試劍他都處處留了一線,叫我精進不少,我雖想要勝他,但這種勝」

「不求也罷。」

而葉凝脂則看著眼前與小五衰劍派的持劍長老『薛少白』,並稱作『江水雙劍』,曾於諸府『武試』,一舉拔得名次席位,考取了府官功名的師傅

有些懵懂,好像聽了,但又沒有聽得太懂,隨即抓了抓頭髮:

「師傅,你好可憐。」

「輸了一輩子,一次沒贏,到了最後還犟嘴。」

「既然如此」

葉凝脂被劉海遮掩的眸子,露出了爭強好勝的眼神:

「這場子,便由徒弟給你爭回來!」

不是說,圓月天刀段沉舟在安寧縣收了個弟子嗎?

如果我把他反覆痛打四十八次!

豈不就是完完整整的,將師傅的面子給掙了回來?

信函傳來的消息,好像是說,那叫做『季修』的弟子,只是普普通通民家子,與風餐露宿,打漁出身的段沉舟,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出身,成就必定有限,痛打一頓,不要太過簡單輕鬆!

「師傅,你就等著吧!」

「等我將『輝煌戰績』給你帶回來」

「我會向你證明,我就將是下一代江陰府最傑出的『劍道奇才』,秘武『驚鴻出袖』傳承的不二人選!」

安寧縣,火窯東街,段宅。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季修安安靜靜的坐在了馬紮上。

他看著眼前的師傅『段沉舟』,一口一口喝著從趙大縣尊處送來的『紅袍釀』,吹須當年打遍江陰府力關的彪悍往事

終於知曉。

為何趙久會表面奉承他這位好師傅,為何別人聽了他的名字,都是抖若篩糠了。

「段師。」

季修『嗖』的一下竄起了身,一臉肅然。

「我覺得,只是這點斤兩,還不夠。」

「你曾說顧百戶的箭術,在府里都算得上頗有名頭,可府院稱雄,不知道你倆的交情能不能叫他傳我?」

想起方才段沉舟借著酒興,說出的陳年往事,季修不禁有些躊躇。

本來,他還在為自己安寧縣青年無敵手而沾沾自喜。

但聽完段沉舟的話,季修不覺驚悚。

我擦!

你老這麼猛,那江陰府會不會下來人,干你的時候,順手把我也拍了?

不行,我要趕緊變強,練功!

想到這裡,季修腦子一轉,突然想到,那這位『顧百戶』有沒有被師傅打過?

他的面色,適時露出了遲疑。

而瞥了一眼季修,單臂提酒的段沉舟見此,不由嗤了一聲:

「顧百川當年一身是血,被渾天賊拴在『旗杆』上,頭頂就是『替天行道』。」

「人家原本,就要當著整座水泊的賊寇面,殺了他這個北鎮撫司的眼線漲士氣呢。」

「當時,是為師和你師祖救了他的狗命!」

「你說,他欠不欠我的?」

原來是這樣。

聽到這裡,季修終於鬆了口氣,露出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看著季修離開的背影。

段沉舟打了個嗝,擰起刀眉沉吟了下,這才有些遲疑的說了下半句:

「只不過當時賊人勢大,我提著他一身玉皮金骨,當個人肉盾牌,還挺好使的,記得被砍了好些刀。」

「他應該不會記恨吧,畢竟渾天賊子武學造詣不淺,饒是我這等武學奇才,也不敢托大啊!」

想起曾經的崢嶸歲月,段沉舟不免唏噓。

本來,他被一記刀氣,連同『真氣蝕筋』,破了紫綬仙衣,只能找個地方躲著、窩著,準備養老了。

但誰曾料想,從那任橫江屍體裡摸出來的紫霞秘鑒,確實有些說法,練了之後,竟消融了那筋骨的侵蝕

雖說,從此絕了修行頂尖氣道真功的資格;

也給他帶來了重新復起的機遇,也算禍福參半吧?

想到這裡,段沉舟咂了咂嘴: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些人啊,怎麼都喜歡把壓箱底的玩意,貼身藏著呢?」

「打死之後,一把不就給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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