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氣血如烘爐,彎弓射煉皮!從『馬夫』(2/2)
一霎那,便從四面八方,徹底鎖死了這兩尊煉皮、連同林渡的生機!
噗噗噗!
為何民間都有明令禁止,不叫私自鑄鎧甲,造重弩?
因為一架神臂重弩,或許起不到什麼太大作用,比起季修開百石,起一象臂力,差之甚遠。
但
運用弩機,完全不需要和季修一樣,有如此深厚的根基,只需要數十、上百個縣兵,從四面八方架在一起
便如這中黃教的兩個煉皮,以及林渡一樣,哪怕左閃右避,依舊免不得血花飛濺,骨骼斷裂,以至血肉模糊!
「宵小,無膽鼠輩,貴胄大族的走狗鷹犬」
「就會躲在重弩之後,彎弓射箭,為何不敢上前,與我等做一場武夫搏殺!」
兩尊煉皮渾身浴血,林渡更是被射成了篩子,還沒得意多久,便沒了聲息。
他們玉皮之上,千瘡百孔,血管如蛟龍盤起鼓脹,發出凶戾的咆哮,氣喘吁吁,勉強護住了心脈,但還不待再一次暴起
又是一輪弩箭,以及兩支神機破甲箭,貫穿而來!
饒是煉皮!
在這等絕殺之局裡,也被生生耗死,臨死之前都怒睜雙目,近乎噴薄出了火焰。
似乎是悲憤自己苦熬數十年武學,縱橫山道,竟如此憋屈的死在了這等死法下,簡直窩囊至極!
【授籙主施展昏鴉盡,貫穿筋骨,擊穿血髓,擊殺玉皮武夫,進度+77!】
【授籙主施展昏鴉盡,貫穿筋骨,擊穿血髓,擊殺玉皮武夫,進度+77!】
【授籙主施展昏鴉盡,擊殺淬骨武夫,進度+33!】
【箭勢昏鴉盡:(420/1000)】
季修看著手掌斷裂的弓弦,聽著那死前咆哮,不由嗤笑兩聲:
「對付邪魔外道,需要講什麼江湖道義?」
「給你架幾十座弩機,都是看得起你。」
一邊說著,他掂量了手中在陽光照耀下,泛起點點光澤的玉碎弓,看向身側蔡靈兒,不免有些可惜:
「好侍女,這弓不錯,足足能拉百石,剛好對於我現在來講,如臂指使,甚是貼心。」
「只不過弓弦不行,沒有顧大人的那一口弓好用,明明弓身能撐一百石,萬斤臂力,可拉了七十石,便已到了極限。」
「要是剛剛弦能頂住」
「或許照面那兩箭,我便能射穿那兩人一身骨頭架子!」
蔡靈兒眼睜睜的看著兩尊煉皮喋血當場,死得不能再死,那被季修帶兵而來,欲要剿殺的中黃賊子林渡,更是被射成了篩子。
才剛從季修神臂之力回神,暗暗咂舌,就聽見這欲求不滿的聲音,頓時氣得翻了個白眼,單手插腰,另一隻手向前攤開:
「不是,姑奶奶白給你打了一口七品寶弓,原本說是八品五十石,我給你翻了個倍,你不加錢也就算了,還嫌棄貨不好?」
「弦不行呵!」
「你們安寧縣窮鄉僻壤,斬鯨刀館只能有一條黑蛇筋,約莫有個四五十年道行,堪比淬骨,勉強能用。」
「至於更好的,找不到了。」
「這才剛上手,就被你給扯斷了,你想要能承載你臂力的?可以!」
「外面五百里山道,除卻長臂古猿,還有血蟒、山豹二族,都有大妖坐鎮,在『地龍窟』繁衍,成了氣候,開了靈智。」
「你只要深入不乏能遇到百年赤血蟒,你抽出一條百年蟒筋,我自然能為你填補殘缺。」
百年蟒筋麼
季修默念了下,記在了心裡。
而蔡靈兒氣得牙痒痒。
但看著戰況,轉念一想,又覺得若是沒有自己這一口大弓恐怕第一回合,這氣人的傢伙就被那兩尊煉皮給擒上來了,也不會如此大逞威風。
這樣看
她的功勞,可不算小!
「就算你再強又如何?」
「若沒本小姐相助,一樣沒轍!」
蔡靈兒挺了挺鼻子,越發覺得如此,於是眸子微亮,自我感覺將場子找了回來。
全然沒有覺得,自己虧了一張弓,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面子不丟,都是小事!
收了弓,往林宅內走去的季修,自然不曉得她的那些小心思。
若不然
他只會拍手叫好,希望這位大小姐多多找回點場子。
畢竟。
這樣『人傻錢多』的金主,上哪裡找?
昏暗的燈火下。
林鎮海佝僂著身子,雙腿萎縮著,被廢去了一身淬骨功夫,腿部大筋都被挑了,只能在椅子上癱著,想起那個庶子,便不由一陣暈厥。
想他一世英明,機關算盡!
竟都沒有料到,這個唯一的兒子,竟然勾結妖教,裡應外合,將他直接釜底抽薪,還將他林宅未來的希望,都給扼殺了去!
一想這些,林鎮海整個人都頹廢不已。
就算是將地契、鋪子都送了出去,但那也是不得已為之。
季家子雖然風頭正盛,但他敢和自己這個兒子爭麼?
嘎吱。
他心中還未想罷。
便看到房門打開,光亮照入。
隨即,姚老頭滿面春光,帶著笑的走入:
「東家,你看誰來了」
林鎮海微怔,還沒回過神,便被姚老頭推動著輪椅,帶到了院子裡。
只見此刻。
一個個僕役、佃戶、馬夫、屠夫、侍女、下人
只要是呆了超過三個月的,便沒有一個不低下頭。
他們不敢望向那背弓佩刀,屹立於青天白日之下的少年。
其中。
便包括了審時度勢,誰當家便吃誰家飯的護院秦彪。
曾幾何時。
他們嘲諷、嘲笑那少年如『螻蟻望青天』,不自量力去追尋不屬於他的武學、武道。
那終日揮砍於馬廄長廊的木刀,被人嗤笑指點,整整大半個月。
但現在,轉眼再看!
以往那個還需要討好、求教他,才能覓得武道大門的窮苦僕役
已經飛得太高、太高。
高到他們,都看不見了。
林鎮海鬍鬚雜亂,眼眸愣愣的,看著季修將手中髒亂的屍首一拋,只笑意吟吟:
「東家。」
「你說的話」
「還做不做數?」
足足緩和了半晌。
林鎮海滿院四顧,眼神百感交集,複雜難明:
「我做了一輩子生意,從來都是言出必諾。」
「從此往後」
「林宅的家業,便改姓季了。」
「我一個廢人,沒什麼用處,只是」
「希望季東家,能給如月幾分掌家掌財的權柄,如此我便感激不盡。」
掃視了一圈下人投向季修的目光。
林鎮海低下頭,苦笑了一聲。
從一介馬夫,走到一縣東家
這一路,要多遠?
他走了二三十年。
而眼前的少年
三月,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