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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少年蟄伏九十九,一朝登碑,雙評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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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少年蟄伏九十九,一朝登碑,雙評甲上,府中唱名!

江陰府院。

門前兩道數丈高的巨石上,刻錄著兩行字跡。

「武夫之境,無垠無涯。」

「心有多寬,便有多高!」

「————出自《玄君武典》」

騎乘碧角靈鹿,手握玉色帖子,到了這座巍峨府院之前,季修映入眼帘的第一印象,便是這兩塊巨碑上刻錄的文字。

一時間,不由從鹿背躍下,駐足停頓,任由往來車馬千帆過境,依舊凝眸望去,心中百轉千回。

這兩行字,他在安寧縣時便再熟悉不過。

當年還在林宅做馬夫時,為了謀求晉身之階,季修用了全身家當,從段沉舟那裡換了個前程。

本以為能謀求一個『入勁』的機會,成為熬筋武夫,脫離奴籍之身,便已經心滿意足了,誰曾想

就是從那一日開始,他的人生,踏上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道軌跡。

「心有多寬,便有多高。」

「我身無拘,武道無窮!」

「出自玄君武典,刻錄於大玄府院之中,留給後人的箴言麼」

「也不知道,當年留下這句話的開國之祖『玄君』,那位大玄尊巔峰時期,究竟是個什麼境界的人物。」

「不過是其中摘取的兩句話,便叫我立志至今,若能入得玄京『白玉京』,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見識見識這等人物留下的完整『秘典』。」

口中輕輕呢喃著,季修剛打量著這兩道石碑,同時,耳畔往來行人的交談言論,不由入耳:

「聽說這一次的『府官』競爭可激烈的很,咱們江陰府院,比起其他府的青年才俊,都占不到什麼優勢。」

「可不是嗎,其他府內,據說有青年大家,已經躋身氣海,提前鎖定了位子。」

「更有家中承爵的『封爵世族』,那都是在州里任職的嫡系子弟,尋常行當、流派,哪裡能與這樣的天驕競爭?早早便讓出了位子」

「你說,這些在州里都有地位的子弟,為何沒事幹,來府院考個『府官』?那不是本末倒置麼」

「這你就沒見識了,滄都是什麼地方?一州藩鎮!」

「雖然那些累世公卿都在大玄京中,可一州藩鎮,數遍大玄才多少?」

「裡面一個個藏龍臥虎,在其中考取大玄功名,競爭的都是什麼人?封爵傳人,簪纓子弟!」

「尋常不出眾的,能爭得過州里的機緣嗎?就算州里考取名位的資源多,但那也得競爭得過。」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每年都有那麼兩三個看得清現實的『小爵爺』,到了府院大考的時候,便過來做『府生』,博得一個考取資格。」

「而這種人物,往往家傳淵博,底蘊深厚,起碼有五六成把握,能在之後的大考試煉里,博得一個好名次。」

「因此不管是院內的教習府官,亦或者院首,都樂得見此。」

「就比如說咱們這一次,聽說就有食邑一縣的小爵爺,前來競爭」

「嘖嘖,那些原本『府院』里名列『弓、馬、兵、武、神』五甲的首席魁首,恐怕又要有人被摘了去了」

然而,就在季修頂著嘈雜入耳,靜靜聽著府院之事時。

神海之中,元始道籙,突兀輕輕顫動,泛起光華。

與此同時,那兩道石碑上銘刻的勾如屈金、點如墜石的字跡,也開始勾連季修神魄,叫成就了『神魄念頭』的他,敏銳得察覺到了。

「這是」

他不由有些動容,感知到有點點星光,向著自己聚來,而往來行人竟無一覺察之後。

季修本能只覺得,這些石碑之上的『精華』,就好似最上等的神魄、術法資糧一樣,只要吞下,就能叫他道行漲幅。

「難道,這就是府院對新入弟子的饋贈?」

「大手筆啊!」

心中微微驚詫了下,本著有便宜不占的心思,季修當即旁若無人,閉眸吞吐。

自服氣辟穀之後,他每一寸毛孔張合,都能引『天地清氣』入體。

在北滄侯府,就日日得那一口寒泉淬鍊,精進肉身與神魄,在力關境,就享受到了許多『練氣大家』都沒有的待遇,日子過得優渥的很。

但饒是如此,這府院兩塊石碑上的饋贈,也遠遠超過了『福地』吐納一兩日的成果。

按照季修心中默默估算。

雖說比不上自己吞服地寶的功效,要來得逆天。

但神魄修行,本就是『虛無縹緲』的,能增幅道行修持的大丹寶藥,大玄根本難得一見,只有外道天宇,才有各種手段,可遇不可求。

如今能得到機會,大幅增進,自然要狠狠抓住,不能放過!

因此剎那,季修神魄念頭迸發,仙衣無風自動。

那『一羽不能加,蚊蟲不能落』的道品寶衣,一經顯現,便晃得府院門前,人來人往,不禁同時向他投去了目光,微微震驚:

「這是哪家大行、哪個流派的子嗣真傳!?」

「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披上了仙衣嘶!怎麼從前未曾聽說過?」

而這時候。

接連兩架華貴的車馬駛過,上繡著『繡衣行』、『玉石行』的標識,引起陣陣騷動。

叫圍觀眾人看見,頓時不由艷羨:

「是『上九行』的車馬,上九行出身的子弟,每次府院招生時,都能有一個免試入學,得傳大玄府院秘武、神魄術法的機會,真是不公平啊」

「人家九行每年日進斗金,給府院捐得錢帛都堆積如山了,這才換取自家嫡系子弟一個進修的機會,你要有錢一樣行。」

隨著竊竊私語響起,兩架馬車近乎同時揭開帘子。

當滿身貴氣的少女,頂著姣好的容貌彎腰踏下馬車,有認識的,不由五味雜陳:

「況且再者來講,就算不免試,這些大行子弟金枝玉葉,日日寶藥調理,修持境界,也不一般。」

「就這兩位,一個是繡衣行的嫡小姐,師傅更是流派大拿,府院教習『葉鸞』,年紀輕輕,已經摸到煉皮的門檻。」

「假以時日,三年之後,估計又是五甲魁首,名列一席的天驕人物。」

「那位玉石行的蔡小姐,雖然修持稍遜些許,但人家家世好,乃是玉石行老爺子的親孫女!」

「父親聽聞在一州藩鎮,也已聲名鵲起,假以時日繼承玉石行的名位,板上釘釘,這怎麼比?」

蔡靈兒與葉凝脂一下馬車,身畔跟著侍女隨從,才稍稍抬眸四望,便叫不少人撇開了眼,不敢再閒言碎語。

而當二女看見石碑之下,駐足不動的季修時

不約而同,眼神一亮,快步走去。

而看著兩個大行金枝玉葉的小姐,竟然靠在那少年身後,規規矩矩,一時之間,周遭人更是羨慕得緊。

心中不約而同在想,這一定又是府里哪家頂級的權貴出身,不然怎能和這兩個大行頂尖的嫡女結識?

直到有在道館街,漁行見過聽過季修傳聞的人,才雙眸一縮,道破玄機:

「這人會不會是當年『天刀流』王玄陽的徒孫,聽聞從鄉縣來的,打滅六十三座道館脊樑的季修!?」

「對,定然是他,不然這繡衣行和玉石行的嫡小姐,聽聞以前關係針鋒相對,不可能表面這般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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