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六十三道館,六十三大家,氣沖長霄(2/2)
「但樹大招風,沒了王玄陽,就算礙於規矩,要承認這『天刀道館』為武行主,道館頭牌。」
「可其他幾家都有流派主,龍虎高人坐鎮,他段沉舟都隕落了,這塊匾額也掛不了多久了」
說罷,風正銘邁步踏入,卻發現一穿著青袍,鶴髮雞皮,眼窩深陷的矮小老者,就在這大院之中,坐在一張花木大椅上。
青袍老者背後站著好些個風雲道館的門徒,陣仗頗大,叫他不由一愣:
「師傅,你老人家怎麼親自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風正銘忍不住回頭,瞅了眼陸羽陸紅玉幾人。
莫非這安寧縣的幾個營生子女,在師傅他老人家心中,分量竟這麼重,值得親自迎接?
風豪坐於大椅上,寬大的袖袍里,一對手掌握緊,看到自己這個衣缽,將維持風雲道館資金開支的縣鄉子弟,帶入館後。
只對他微微頷首,便望向了外面的『道館街』,似乎是在等候著什麼人一樣。
嘎吱,嘎吱!
就在風正銘問出之後的那一刻。
他突然聽到了背後,那一棟棟道館院子,有一陣門扉顫動的聲音響出,而後一道道丈余紅漆木門敞開。
其中坐館大家,竟都和他師傅風豪一樣,搬了把椅子,坐在正中,一個個的,身上真氣更是流淌鼓動,氣沖長霄!
就像他方才說的,足足六十三家道館,足足六十三尊大家!
除卻有事纏身,不在館中坐鎮者,餘下的悉數在此!
「這這」
不要說風正銘這等仙衣武夫了。
陸羽陸紅玉等人,都看懵了,在那數十股浩瀚真氣,擰成一股子繩,甚至沖得暮色殘雲都散開了些許的強大壓迫下
只覺得身子打抖,呼吸困難。
這一刻,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他們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這樣氣派的場景。
足足幾十位大家,坐在椅子上,真氣全開!
天可憐見。
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在這種氣機之下,坦然自若,神色如常!?
噠,噠,噠。
然而。
就是這幾乎將整座『道館街』都綿延的恐怖威壓下,卻有一道沉穩且堅定的步伐,不急不許,緩緩響起。
一步一步的,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向盡頭走去。
靴子踢踏黑磚的聲音,如同扣在人心之上,叫陸紅玉、魏芷幾人心臟『噗噗』直顫。
「來了。」
那位風雲道館的道館主,青袍老者風豪,突然眼皮子抬了抬。
而順著這位大家的目光
幾人強自回神,不約而同的轉頭,就想看看能惹得幾十位大家出面,在自家館中擺下鴻門宴,下馬威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那是!」
而就是這麼一眼。
陸紅玉最先抬頭,美眸收縮,似乎不敢置信!
她旁邊的陸羽魏芷等人此刻表情,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因為在她們眸光所見之處,正是一披著殘陽,黑衣佩刀的年輕少年!
他腰間懸著一柄氣勁流轉,散發點點光晝的長刀。
左右兩肩,一邊扛著一張沉甸甸的七品寶弓,一邊擔著一道令人不可直視的巍峨刀匾。
腰間懸掛著如同沁入血漬的一塊琉璃玉佩,正在咣當作響。
這一刻。
數十道流轉真氣,將其鎖死!
整座道館街,再無其他任何聲音!
唯只有少年的腳步,極穩極穩,直至
盡頭!
一人於此,獨占鰲頭!
而這人。
他們,剛巧都認識。
「季季修!?」
江陰,北滄侯府。
世女簫明璃坐於輪椅,看著眼前寶匣子裡的一尾靈魚『玄鱗龍鯉』,聽著耳畔李玄衣嘟嘟嘴:
「算這小子有心,剛入府就知道給師姐你『上供』,知曉他能有這等『搜山趕海』的神通,該感謝誰。」
「只不過」
「他上來就惹出這麼大的禍端,想借世女和侯府身份的勢,助其擺平,擺明了就是利用師姐你。」
「令人有些不爽。」
對此,簫明璃笑了笑,頗不在意,只輕點玉桌:
「他出身微末,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
「背上背這麼多的債,剛好能有法子,借『侯府』的勢,換做你我,也會這樣。」
「而且」
「段沉舟身上這麼多的債,他都敢背,可見此子本性不壞,而且審時度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若是入『侯府』,說不定未來,也能成父親的左膀右臂。」
「我已經叫石婆婆帶著天刀流的秦拙,去金鰲島助其擺平了,到時候叫婆婆將他帶入侯府,親自看上一眼」
簫明璃話未講完。
石婆婆便已經回到侯府。
看到這位龍虎高人背後空蕩蕩的,簫明璃奇怪:
「婆婆,那位季公子人呢?」
聽到世女之言,想起在金鰲島天刀流派聽說的事跡,石婆婆沉默了下,語氣奇怪:
「世女,那小子」
「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給你『送禮』,並未想過借你的勢。」
「他惹得禍端,已經請其他人平定過了,而且這小子在府內,也不是毫無人脈。」
嗯?
他不是又赴喪事,又惹大行麼,而且從未來過府城,不借侯府勢,如何擺平?
簫明璃眸光流露出訝然。
直至聽石婆婆講述完了金鰲島,天刀流派發生的一切
原本古井無波,一切入眼皆是淡然的神色,才終於起了漣漪變化:
「這樣嗎。」
「那」
「看來我對他的評價,還是有些低了。」
「只不過,一個人,肩扛傳承,去了道館街?」
「那些大家,焉能服他?雖然不會出手,以大欺小,但定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的。」
「而且,他若坐武行頭牌,那些道館煉成仙衣的門徒門面,雖然比那些拜入府院,作了府生的天驕子、流派之內的真傳衣缽,要差了不少。」
「可都是各個道館,精挑細選的好苗子。」
「他孤身一身,車輪戰下,對陣百館武學,真能壓服?」
簫明璃含笑,平淡無常的日子,似乎終於來了些有趣的東西。
於是她從細紗水袖中,探出玉手,推動輪椅:
「婆婆。」
石婆婆登時低頭,態度恭謹。
「帶我去『道館街』。」
「我要親自」
「見識見識這位少年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