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知座師尊姓大名?為師徐龍象!(2/2)
『來日方長』四個字眼,高業咬得極重,叫季修眸子冷冽:
「剛剛一拳,還沒打夠?」
一句話,叫火藥味『蹭蹭』往上冒,一時間高業愣了半晌,似乎沒想到自己主動揭過此頁,這小子卻依舊不依不撓。
於是眼眸噴火:
「五關考校,乃是弓狩、馬術、兵械、拳腳、神魄五關,我入府院後,便誓要取締此前名次席位,占據頭名。」
「小子,少在這牙尖嘴利了,若有本事,敢不敢和我比拼技藝!?」
聞言,冷冷掃了高業一眼,季修輕嗤。
五關考校,不管是哪一關,他都曾經經受過千錘百鍊,得過道籙加成,豈會怕了他人?
他拜入府院,本就是為了考取府官,圖謀府院內的修室與種種便利。
而若是想要享有,拔得頭籌,嶄露頭角是必然的。
光憑這些。
別說高業是封爵世族了,就算是王侯貴胄,來了他也一樣要一腳踢翻,踩在交底!
就這氣焰囂張的程度,知道的是名列雙甲,根基差了自己一絲。
不知道的
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練氣大家,封號有望,已經碾壓了自己呢!
正當季修想嘲諷兩句時
「夠了!」
砰!
大門忽得張開。
裴道然大步踏入,臉色沉沉。
見到他一身龍虎氣沸騰,幾乎沖開了頂上天靈,呼嘯成氣,有看著熱鬧的府生認出來人身份,頓時眸子收縮:
「是江陰院首!」
「府生拜見院首!」
「院首大人,連院首大人都被這兩位新進府生驚動了嗎!」
江陰院首?
聽到這個稱謂,季修眸子掃去,看著這位穿著古樸,威嚴無拘的老人,若有所思。
這位,就是與駐軍大營那位丈二紅纓的駐軍大將齊名,乃是一府權力頂端的『三首』之一?
裴道然入內掃視一圈後,望向高業:
「高業,你拜入江陰府院,便是江陰府院的府生,不是你丹山高氏的小爵爺。」
「開口閉口就是五關魁首,府官功名,你是將那些府中修行三年,藏龍臥虎,備考府試的天驕席位,都當作虛設的麼?」
「等你奪下來了,再說這些吧,若不然,就是叫你家那位老祖蒙羞!」
重重哼了一聲後,裴道然一掃袖子。
而看到這位江陰院首露出了頭。
哪怕是以高業的性子,也不敢造次,低頭稱是,聽完之後,不著痕跡的剮了季修一眼。
「至於你」
訓斥完了高業,裴道然轉頭,看向了季修,眼神複雜:
「你隨我來。」
我?
季修一愣,聽完這位素未謀面的江陰院首之言,不曉得他要單獨見自己,是為何故。
而一側的葉鸞,則秀眉一蹙:
「院首」
裴道然看著向前半步的葉鸞,有些無奈:
「知曉這是你故人之後,但本院首像是會難為一個『府生』的人麼?」
「只是找這孩子,談些事兒而已。」
說完,這位院首步履匆匆,示意了季修一眼,便往外而去,一臉心事重重。
對此,季修思索了下,對著葉鸞道了聲謝,當即快步跟隨。
直到跟隨江陰院首裴道然步入一間靜室。
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這才轉頭,用一種五味陳雜的眼神,摻雜著幾分不同尋常的複雜,開了口:
「小子,我且問你,你方才用的那『拳腳秘武』叫什麼名字?」
「你不要想著隱瞞,我做江陰院首多年,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兒沒見過。」
「本院首不會為難你,這裡也沒有『外人』,你只管告訴我便是。」
拳腳秘武?
聞言,想起在『玉髓寒蓮』寒池處,見得的屍骨秘武,季修渾身一凜!
葉龍驤首,傳自大家『葉問江』,聽聞當年聲名赫赫,乃是真宗道子出身,但
已經是一甲子前的事跡了。
這種陳年舊事,也能翻出,莫非是與眼前這位院首大人,有什麼舊帳不成?
但看他的表情,明顯是知曉其中底細與來歷,遮遮掩掩,掩藏無用。
因此斟酌過後,季修還是沉吟開口:
「這是我從一位前輩那得傳來的。」
「名為」
「葉龍驤首。」
一剎那,江陰院首裴道然雙眸一縮,當即想要開口,然而————
嗡!
莫名的神魄震動,攜帶一聲如炸雷般的言語,轟然響徹於季修耳畔,叫他耳膜鼓漲,眼神瞪大,神魄與思維,都有了剎那空白!
「你那位前輩,現在何方?」
一道巍峨如山,足有兩米的高大身影,不知從何而來,一步竄出,便搭上了自己的臂膀。
等季修回神後,發現一身龍筋玉骨,哪怕本能反應,使盡渾身解數,竟是一動也難!
看著眼前白須白髮,力能搬山的老怪物,季修頂著如山壓力,喉嚨滾動:
「那位前輩早已去了,我是自他留下的石壁手書中,參悟他衣缽遺脈,才得傳此功的。」
「閣下是?」
季修話語才落。
蹬蹬!
徐龍象雙臂如山似海的偉力,頃刻間卸去八分,徒然後退了好幾步,眼神中一抹光亮旋即黯淡:
「是了。」
「當年他命燈破碎,本我就該認清這個事實了。」
習慣性的自稱,叫徐龍象言語頓了下。
隨即,他注意到了眼前的少年,於是不著痕跡的改口,上上下下的將其打量幾眼,這才撫了撫須:
「這個年紀,能將『葉龍驤首』修滿」
「你天資悟性,確實非凡。」
「我是你那位隔代師傅葉問江的舊識。」
「也是這江陰府院的府官教習,與你們院首算是同代的人物。」
「方才替你撐腰的那女娃娃,我見過了,有些斤兩,但教不了你什麼。」
說到這裡,徐龍象微微抬首,望向季修,眼神帶著幾分認真:
「你若願意,我可為你座師,教你那門『葉龍驤首』原本脫胎的武學本真。」
「如何?」
他伸出了一隻寬掌。
而季修怔愣了下,看了看裴道然,又看了看眼前的徐龍象,心臟『砰砰』跳動了剎那。
這位突如其來的高大老者,他看不出底細,但能和這位江陰院首平輩論交,那不得是這府院裡的老古董府官啊?
還不怵那封爵世族的壓力,起碼不得是『氣成龍虎』的高足!?
看著一側江陰院首眼角抽了下,眼神瞳孔如地震,但強行忍耐之後,還是掛上強笑,裝作無事,邊點了點頭,認可了徐龍象的話。
季修沉吟良久,葉鸞與師傅段沉舟的關係不會作假,不管是不是自己座師,都相差不大。
而能在這府院裡,憑藉『葉龍驤首』作為淵源,多結識一位老古董作為靠山,無異於是利大於弊。
於是想清楚後,季修開口:
「學生季修,拜見座師!」
徐龍象老懷大慰:
「好,好!」
「為師這一趟出來的急,沒什麼好給你的,等下一次帶你去個地方,給你正式補個名頭!」
聞言,季修不以為意,以為只是補了『座師』與『學生』之間關係的敬師茶而已,全然不知這名頭意味著什麼。
「不知座師尊姓大名?」
「為師徐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