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故土之上,打熬真功,三五斬孽神君(2/2)
與季修才初窺門徑,只有極淡極淡的真武玄功,同出一源。
而一剎那,季修登時心頭大震,如擂鼓震鍾一般,直擊心靈,頓時便明白了老頭子這句話要傳遞的訊息!
「座師,你的意思是,這五百里地龍窟內出現『界門』,反倒是我向『練氣大家』發起衝刺的一次良機?」
季修心臟不可抑制,砰砰直跳。
徐龍象緩緩頷首:
「對。」
「你小子要全了那『真武鎮世盪魔玄功』的真諦,修出氣海氣象,就要和外道那些仙兵神甲,妖孽神魔廝殺。」
「可我龍象真宗鎮的那道『界門』,早已設下了重重屏障,就算是上三境的人物,一旦踏入,也會受到無窮壓迫,被我打滅。」
「所以平白無故,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外道侵入。」
「而若是要為你小子尋突破良機,那麼老夫就要冒險帶著你偷渡進去,那無疑將成為那妖魔世道之中的眾矢之的,說實話,還是有些風險的。」
「但」
「你老家這裡,卻不同。」
徐龍象望向地龍窟方向,語氣篤定:
「一道嶄新的『界門』,往往是兵家必爭之地。」
「就算是與大玄疆域暫熄兵戈的列仙、淨土等天宇道統,一旦發現自己下轄之地,有了界門。」
「也會想方設法,將咱們腳下這塊土地的山縣吞併,冥冥之中,填補氣數與靈機。」
「所以法兵道兵的摩擦,將不可避免。」
「而若不是列仙淨土,乃是中黃、淵墟、天人等神道大世、混亂無序,亦或者等級森嚴的界宇」
「則必然將會爆發戰端!」
「一旦有大規模的神道披甲者,亦或者魔人,為天人所奴役的附庸破門而入」
「豈不正是你成道資糧?」
季修聞言,卻是心事重重:
「可座師,一般『界門』展開,不是必將會帶來浩劫與生靈塗炭麼?」
「整座安寧縣,連此前的神道浩劫都扛不住,若是再來一次『界門之禍』」
聞言,老人哈哈一笑,站起了身子,五臟六腑,筋骨皮膜如同點燃了一樣,於夜空中仿若烘爐,鬚髮頃刻飛揚:
「那是其他地方。」
「但有老夫坐鎮於此,就算是有『上三境』存在,哪怕是中黃天裡,護法神將之上的神君天君之流」
「只要敢踏入,也一樣逃不脫被我打殺、打滅的下場!」
「老夫怕的是什麼?」
「怕的是將那些外道孽障給嚇住,不然你如何成道!?」
一番話,說得季修是心潮澎湃,眼眸鋥亮。
坐在馬紮上怎麼也想不到,原來自己的大家征程,並非需要跋涉三山,跨越諸府去往龍象才能覓得,而是
就在眼前!
因此,他直接將此前被自己拔擢為宅邸管事的姚老頭拉了過來,細細問詢他一些『地龍窟』細節。
而不知曉徐龍象身份的姚老頭,原本因為季修歸來,笑得合不攏嘴的他,一聽季修要入地龍窟,當即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東家,最近兩天,那地龍窟深處升起白霧,可不太平」
「聽咱們鋪子下面的山鎮、獵莊的把頭說,那氤氳白霧裡,隱約能夠看見『披甲執銳』的影子,頻頻晃動,斬殺山獸精怪,搞得大傢伙都在躊躇,不敢深入。」
「我還聽說有的山鎮莊子,還和那些披甲者接觸,得到了一些好處,也沒有肆意殺戮,只是傳播了那些人的名諱」
名諱?
季修眸子一凝:
「之前神禍的災劫還歷歷在目,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他的語氣帶著凝重。
百足之蟲,果然死而不僵,人心永遠是最容易誘惑的,尤其是利益當面!
對此,姚老頭『呃』了下,神情為難,語氣有些囁喏:
「東家,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那些山鎮獵莊靠山吃山,咱們季宅雖然是總把頭,但他們要想混上口飯吃,左右是離不開『地龍窟』的。」
「眼下『地龍窟』被那些披甲者占據,若是不靠攏,聽說不得認可之輩,一旦踏入白霧範圍,便都銷聲匿跡了。」
「東家還記得此前,與你歃血為盟的獵戶山莊梁成嗎?」
「那武夫仗著氣血渾厚,便獨自踏入山林,想要追溯那些『披甲者』的奧秘,從此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姚老頭一臉憂心忡忡,為季修考慮。
叫季修聽後,眉頭越發緊鎖,原本富貴還鄉的喜色,也被逐漸沖淡下去。
「那你可知,那些人稱頌的『名諱』叫什麼?」
姚老頭撓了撓頭:
「因為咱們縣裡吃過教訓,所以那些帶著煽動、傳教的事兒,一旦進入縣中,就被大館、營生、還有縣衙的那些老爺們杜絕了。」
「不過還是有些風聲露了出來」
「聽說,叫什麼『三五斬孽神君』?」
神君!
季修心中震顫了下,而身側的徐龍象,眼神也逐漸凝重。
此前,他接觸那大將壇供奉的『召靈顯聖大將』時,曾接觸過中黃天的修行體系。
那些踏上神道敕封的存在,護法神將,便等同於『練氣大家』層次,不過比一般武夫,要厲害許多。
而更上一層的
便是封君,天君亦或者神君!
這些人物,往往都有神通傍身,堪比『封號武道』!
再往上,就是神聖、帝君之流了,那些太遠,暫且接觸不到。
即使方才有著徐龍象為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
但一尊『封君』者當面
決計不容小覷!
「看到這地龍窟勾連的『界門』外,應該是一尊『神君』牧守一方之域。」
「而抵達那種層次的傢伙已經可以敕封山神、地祇、縣隍,滲透其他諸界。」
「如果老夫所料不差。」
「你們縣城外的那些『山鎮』、『獵莊』,估計已經被一些山中精怪,得到神君敕封的『鄉野怪神』,給李代桃僵,收作傀儡了。」
「而且這些神屬,還有聚攏死者之靈,添作神道兵甲,參與兵戈征伐之能,端得不凡。」
而隨著徐龍象的講述,季修心中更是聽得凜然。
同時,當他想起葬於地龍窟的『葉問江』屍骨時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座師,那葉前輩甲子前隕落的屍首還在」
「祂敢。」
徐龍象從馬紮上站起。
這一刻,他體內的每一寸骨血,仿若帶著深秋濃濃的肅殺之氣,語氣即使平靜,卻有一種能夠壓塌神岳,摧山破城的氣勢:
「若是『祂』真的敢」
「老夫也不介意叫祂看看。」
「武夫,是怎麼屠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