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夢中破凡心,魔道巨擘子,三年劈柴(1/2)
第197章 夢中破凡心,魔道巨擘子,三年劈柴 擔水 掃階!只為得道
方寸、靈台、須彌洞
拜師、求學、得真傳
當那『黃粱一夢』的道籙神通,再一次發動。
透明黃蝶振翅,以『列仙章』為錨點,不知把季修帶到了何年何月,何處地界。
他只知道,當自己再一次醒來,只覺得陷入了一片氤氳氣海之間,仿佛天地之間靈機盎然,每一次呼吸,都能將神魄念頭壯大。
連如今自己現在何方,是何身份都沒琢磨清楚前,季修只是念頭一動,便感受到了神魄的歡呼雀躍,一時之間,心中不覺震撼。
這裡
到底是什麼『秘藏寶地』!?
比之天刀流派的金鰲島、北滄侯府內的小靈池,要強出了不知凡幾,甚至季修此時還有一種錯覺,那就是
如若在這裡修行『道藝』!
那麼識文授籙、服氣辟穀、神魄念頭三關,就算是凡夫俗子來了,無需三年,也能一一踏破,晉升道術高功!
「這裡便是號稱『白藕紅花青蓮葉,盡得天尊大道果』之一的天尊嫡傳法脈——須彌洞!?」
「嘶,果真名不虛傳。」
「此番『須彌祖師』隔了甲子,又一次大開山門,招攬各宗各氏的弟子、門生前來,有教無類,縱使跋山涉水,能至此地,也是值了!」
「像是他老人家這樣不計出身、不計來歷,只要能得傳『須彌洞』真功,便記名座下的大神通者,真是少之又少啊!」
季修環視四顧,如今正處於一處山林道院。
此時這山院正中,一個個門徒渾身上下,盡都充斥著珠光寶氣,要麼是出身世修高門,要麼便是一位位著冠大袖,渾身纏滿清氣的有道真修,看著樣貌,頗為卓爾不凡。
隨著這些人互相交流,耳畔之間,也有一道道竊竊私語,傳遞入耳。
叫季修撫了撫額,腦海中有模糊記憶,逐漸上涌心頭
只不過這一次的進度,卻是比上一次煉神符火,夢入正法天,作南明山道殿真傳,化名『張玄業』時,要清晰了些許。
然而,就在季修接受腦海記憶的時候
那些人的眸光,在不經意間,卻逐漸落在了季修身上,於他還未完全接受記憶前,頓時勃然色變!
「是他?」
「怎會是他!」
「是那魔頭的子嗣,不是說已被『玄符教』打入門中禁地鎖龍井中了麼,怎麼還能放任出來,參與一甲子一次的『須彌洞』傳法!?」
「那魔頭當年修『他化之法』,潛入諸宗,盜竊典籍,薅奪真傳道果,方成『真人』之位,結下的因果與債,早已與諸多正道,不死不休!」
「我脈當年真傳,便是有望真人,卻被其偷襲之後竊取道功,從而隕落」
「玄符教的前代神女,到底在想什麼?莫非是余情未了,還掛礙著,便將這等魔孽子嗣,給私自放了出來不成!」
「此番前來須彌洞未曾佩戴法器,道兄借劍與我一用,我定要為我『少商劍派』當年的仇債,與他清算一番!」
當這些高門子弟,有道清修見到季修真容,原本的氣度一掃而空,頓時義憤填膺。
甚至有人當場拔劍,法力上涌,竟然不是道藝三境,而是開了紫府,成了道術真功,看上去頗為年輕,一言不合,劍尖便直指季修而來!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而此時,季修終於將腦海內的記憶,逐漸接收。
這一次『黃粱夢』中,他名『江景』。
名姓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一次的身份,比之上一次『南明山』的道殿弟子,來歷要更加深厚,恐怖得多!
毫不誇張的講,甚至比之自己現世所背負的『刀道祖庭』、『真武山』等一系列淵源,都不遑多讓。
江景,出身『玄符教』,生身之母,乃是玄符教前代神女夢清梵。
如今此地地處何方界宇,季修不知。
只知道天地之間,混亂無序,列仙、淨土等有底蘊的道統,各自庇護一方,還有邪祟天人、外邪神祇,司掌疆土。
似乎也有號稱『人仙武道』的體系,但勢力並不算廣闊。
而『玄符教』,通過記憶得知,便是疆土之中,列仙體系內的一方龐然大物。
若是根據現世格局對比,起碼得是『天柱』一級,甚至還猶有勝之。
按照常理來講。
能作為堪比道子地位的神女子嗣出生,季修這一次『黃粱夢』的身份,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勺,說上一句頂級權貴,都不誇張。
但
好巧不巧,他的生身之父,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道巨擘』,其名江神機!
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處來,原本是什麼身份。
只知道,當此獠聲名鵲起之時,已是修成了他化千面之術,潛入五宗八教,數歷列仙、淨土、天人等多方法脈,將其中一十三門直指大道的天功,盡數竊取!
這還不算。
江神機參悟典籍,將真功盡數學得之後,尚不滿足,還將十三大派的真傳苗子,全都奪了真功之果,存納於身,生生供養出了一條通天的『神通』真人之位!
沒有人知道他修出的『神通真人』,到底是個什麼造詣。
但哪怕最頂尖的大神通者,亦或者門派古老者親自出手,都沒將此獠捉拿,只是逼得銷聲匿跡,不敢冒頭,便可見一斑。
而玄符教也是這五宗八派,其中之一。
當年江神機入『玄符教』求法求術,與前代神女夢清梵結為道侶,誕下一子,便是名為『江景』的季修。
作為江神機明面上留下的子嗣,根據記憶來看,季修這一次黃粱一夢的身份可謂倒了八輩子霉。
明明父親是神通真人,母親也是直指果位!
結果到了最後,父親是個臥底魔頭,母親發現被騙之後,直接辭掉了神女之位,從此閉關不理俗世。
他一個孤家寡人,頓時便被那些怒氣滔天的大教執掌,神通真人給拿來當了出氣筒子。
索性他那位母親尚顧忌幾分情面,保下了他,只是關押入了神符宮的禁地『鎖龍井』中,一困便是十三年。
直到近些年裡,才將他放出,導致季修在這夢裡,哪怕年近及冠,二十之數,仍是個不通修行的『愚夫』。
玄符教不教他修行。
其他大派更不願意收他入門。
而比不上這些大派的地方,若是聽到『江神機』之名,怕是更會畏如虎蠍,生怕招來災禍。
原本一輩子都只能被困教中,不得解脫的季修,偶然一次在一卷『列仙宗門注釋』里,見到了須彌洞。
傳聞,須彌洞祖師有教無類,乃是列仙源頭天尊嫡脈,號稱『地仙祖』,每一甲子,便會開一次山門,收錄門徒。
只是數百上千年裡,能夠被他收入座下的,卻是寥寥無幾。
但那寥寥無幾的門徒,卻都成為了名震天下的人物,而且就算不能拜入座下,在其洞中修行,也能得到不少造化。
只是關於其中『修行』,每一位從須彌洞中走出的門徒,都好似被摘去了這一段記憶一樣,知之不詳。
可這絲毫不影響諸多修行高門,大宗大派將門中天驕,送來調教。
而得到了這個消息。
作為『江景』的季修,在生母夢清梵神女的宮前拜了三日,求來了一個出教的機會,並且拿了神符宮的名帖。
但,他得不到神符宮的任何助力,而且須彌洞與玄符教的距離,若有飛舟或許彈指可至,但要是僅憑一雙肉腿
何止萬里之遙!
然而他仍是跋山涉水,風餐露宿,沿著圖索的指引,數歷三年,到了這方寸靈山,須彌洞前,入了這山院。
如今,正與其他上百個修道高門、大宗玄派的傳人,一同等候著。
只是沒曾想卻被人認出面容,引起了軒然大波。
看著那號稱來自『少商劍派』的青年高功,一臉義憤填膺,一言不發,便要直取自己性命。
不由的,季修扯了扯嘴角,只覺得頗為無語。
須彌洞。
在『列仙章』通過元始道籙的解析里,甚至開闢大玄的初代玄君『大玄尊』,都曾在這裡修行參悟,拜過須彌祖師,神秘得緊。
只是他還沒藉助『元始道籙』揭開這一角好像就要被人一劍給截了。
「這『黃粱一夢』下一次能不能自行選擇身份?」
「我現世都這麼多債了,怎麼夢裡也要天天背鍋啊。」
若是就這麼死了,還能不能換個視角,比如藉助這些道門高功的身份,再拜一次『須彌洞』?
季修並未懼怕,畢竟死又不是真死,所以在劍至脖頸時,仍是眼睛一眨未眨,還在思索著下一次入夢的可能性。
可這副樣子落在外人眼裡,卻如同是已破開『死生』之恐懼一樣,哪怕恨他恨的咬牙切齒之輩,見到這一幕,也不由肅然起敬:
「此子竟有如此定力」
「可惜了。」
「若非那魔頭子嗣,憑藉玄符教為倚仗,說不定也能有修成『神通真人』的一日。」
有與江神機未結過怨的大派子弟低語著,暗自搖頭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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