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故交滿江陰,踏天刀,赴喪事,大家(2/2)
「還想叫你爹因為你在安寧的事兒,便去找藥行茬子,再把你那季小兄弟一塊帶著?」
「你以為黃老頭是什麼軟柿子呢!」
「你個倚紅偎翠,聲色犬馬的浪蕩子,純純紈絝,你什麼性子老子還不知道,裝什麼兄弟義氣呢。」
「要不是你哥有本事,在滄都那邊有了名,就沖你這次丟了這『安寧縣尊』的位子」
「老子抽死你!」
「我問你,那小子自己都大禍臨頭了,幫他有什麼意義?」
捂著頭的趙大縣尊,額頭頂著大青包,呲著牙,聽到『聲色犬馬』那幾個字,當即急了:
「你個老東西,我哥有能耐被封號看重,那是他有本事,比你守著你這一畝三分地,要強得多。」
「你以為,我丟了這安寧縣尊,是我能力不行?我告訴你老頭,你今日看錯我趙久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季老弟是什麼存在,就你這破行,久爺我未來都不稀」
砰!
懶得聽自家這逆子絮絮叨叨,喝得醉醺醺的趙鼎上去就是一腳,直接給趙久踢了個狗啃屎,邊掏了掏耳:
「那你就滾去找你的『好兄弟』。」
「別怪當爹的沒提醒你。」
趙鼎『嘿』了一聲:
「那小子如今去了金鰲島的天刀流。」
「不僅是漁、藥兩行請了北鎮撫司拿人,諸多道館聽了段沉舟發喪,也專程去摻了一腳,背後還有流派的影子。」
「你這小身板,天天紙醉金迷的,沒那金剛鑽,還敢攬這瓷器活?」
他上下打量了幾眼,眼神睥睨。
聞言,趙久大怒:
「老不死的,你以為老子不敢去?」
「我趙久這輩子,就沒帶怕過的!」
他罵罵咧咧的,被身畔大氣不敢吭的梁伯扶起:
「梁老頭,走!」
「唉,久爺。」
梁伯滿眼佩服的看著趙久。
他家爺,自打歷經了安寧縣的那一場劫後,是真的有種啊!
現在連老爺都敢當面硬剛了
就在趙久一路長驅直入,就要踏出酒行大門時,不知何時,趙鼎醉醺醺的,站在他身後,冷不丁的說了句:
「你要今天去了。」
「以後出了事,別提老子的名。」
趙久腳步一頓。
半晌後,嗤了聲:
「那我就去滄都找我哥,跟他告你的狀!」
說完之後,趙久微昂著頭,酒氣上涌,頓時充斥著豪情。
倚紅偎翠,犬馬聲色?
本來沒想搞這麼僵的
但這一次,
爺偏要你這老東西看看,什麼叫義薄雲天,兩肋插刀!
直到趙久走遠。
趙鼎默默看著。
「小九爺倒是有幾分脾性,和他哥一個樣子。」
在他身畔,管理酒窖的老吳笑呵呵的。
聽聞此言。
趙鼎罕見的笑了下:
「那當然。」
「要不能是老子的種?」
「去就去吧,就算老子不認這個兒子」
他的臉上酒勁未散,醉來豪氣不肯收,只大手一揮:
「這江陰府內外,還能不給他留個面子?」
「哼!」
天刀流,金鰲島。
季修乘載軍艦,一路分浪開江,撞入此地!
艦上的張青披堅執銳,一臉英武氣,看向身側季修,語氣正色:
「大哥,將軍說了,你之後的路他不能幫襯你。」
「但今日這一關,要是撐不住了,他就出面為你撐一次腰!」
「你儘管放心施為,我就在這候著呢,需要我時吭一聲。」
張青拍了拍胸脯鐵甲。
聞言,季修笑了下:
「那你回去後,便記得替我謝過羅大將了。」
言罷。
季修便踏入這座上一次服了『雷擊劫木』,蛻變玉皮的天刀流派駐地,也是方圓數十環島流派里,唯一的福地島嶼!
刺啦,刺啦
沿著不久前的記憶,看著這座島嶼。
季修一點一點扯掉了『五衰天刀』刀匾上,纏著的一圈布條。
看著那幾個刀劈斧鑿的湛金大字
少年呼出一口濁氣,隨即眼神堅定,一步一步,踏入了天刀流派!
一路疾行。
在那座羅列了陳丹鼎、王玄陽等傳奇名諱的祖師祠前。
季修看到了滿院飄白。
同時一口大棺,陳在祠堂前,正正方方。
與此同時
與曾經冷冷清清不同。
這一次,這裡卻擠滿了人頭。
但天刀流祖師祠前,那位流派主陳鶴卻是面目冷峻,額頭青筋爆綻,握緊了拳頭。
在他身側。
除卻為自己送禮的大師兄秦拙外,之前見過照面的四衣缽李松溪、六衣缽殷弘盡都隨侍左右。
二人共同推著一道輪椅,上面坐著一個面色慘白如紙,面容頹廢的青年人。
除了這四人外
另外一個個氣血渾厚,筋骨齊鳴的兇悍武夫,無一例外,身上氣勢皆是如山呼海嘯般,逼人的很!
場內原本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仿若對峙。
但隨著季修到來
這兩派人物,眸光不約而同的,卻向他聚焦而來!
見到這麼多武夫大家瞅著自己
季修不由勾起嘴角,冷嗤了聲。
隨即將手中半人高的刀匾一砸,嵌入了腳下沙土之中,而後解開額頭白巾,將其握緊,凝視那口衣冠棺槨,俯身遙遙一拜:
「弟子季修,乘八百里風浪,自安寧入江陰」
「前來,送師傅一程!」
末了,他抬起頭:
「師傅去的早。」
「但咱們這一脈都有一個規矩。」
季修環視四顧。
看到微微變色的人群,還有大師伯陳鶴,以及那三位師兄的目光,都向自己望來,只攤開手中白巾,咧嘴一笑:
「那就是,師傅的債,弟子來擔!」
「段師,你老走的早但師死徒來,還有弟子在!」
此言一出。
頓時一言激起千層浪!
甚至有真氣凝實,大家側目!
而隱在這些人影之中,落於末尾的一道帶著面具的人影。
看著那道『棺槨』,又看了看這吸引了滿座矚目,可謂出盡風頭的少年
額頭頓時一黑:
「不是,」
「這小子,誰教他的這規矩!?」
「怎麼老子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