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日不封聖者,終為螻蟻!見我虔誠(1/2)
第176章 一日不封聖者,終為螻蟻!見我虔誠拜首,頌唱龍象真名!
王玄陽!
聽到這三個字。
全場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剎那。
一甲子前,號稱『滄海天刀』,江陰無敵的那個人
是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的糟老頭子!?
季修聽到紫霞門長衛長空,還有他身旁那個『筋肉巨人』說出熟悉的嗓音時。
還沒從這尊堪比無漏境巔峰的五境大武夫,竟然是他那位儒雅隨和的師伯陳鶴之中緩過神來。
便聽到了這樣的一席話。
是以猛得甩頭,看向身側經受了全場聚焦,卻只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的糟老頭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這老頭
是他那位『師祖』!?
季修喉嚨幾度滾動,欲言又止。
如果不是場面不太對勁
他真想問上一句:
這就是之前成就龍虎的石婆婆,用著推崇備至的敬仰語氣,所說出的『謫仙人』!?
不是說這位師祖容貌不衰,二八年歲,不增不減麼?
怎麼到了現在,成了這麼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
季修心裡頭震驚住了,不曉得這裡面出了什麼紕漏。
至於天刀流派。
除卻叛逃師門,改換門庭的茶行嫡系喬啟外。
秦拙,俞齋,陳鶴的大徒弟、三徒弟,見到只存在『傳說稱頌』之中的師祖,終於第一次顯露尊容,都是一臉激動。
相傳,這位師祖曾在『三陽門』覆滅之際,面對六座高山,二十三大流派主齊聚,諸脈覬覦『三陽遺寶』之時!
隻身一人,手持長刀,如若天人,一刀劃開東滄海,為天刀流派奠基了『金鰲島』半個甲子的基業!
相傳,他老人家在東滄海出現『界門』,渾天賊寇要將這片八千里疆域傾吞,從大玄版圖中割裂的前夕。
一人撞入渾天賊窩,斬了那尊逼近『偽武聖』的渾天賊首赤髯天王,叫那界門未曾裂開縫隙,只形成了外道蜃樓時,便如若曇花一般,轉瞬便逝!
如此之類的事跡,大大小小,不止一例。
可以說,他老人家在半甲子前縱橫的那段歲月,一隻手壓住了海外流派,另一隻手壓住了三十六行!
今日稱雄的『六座高山』,府內貴不可言的『江陰九佬』,這些瓜分偌大府城內外的豪雄們
在那段歲月里,在這位面前,統統都抬不起頭!
惹了天刀門,除卻帶著厚禮,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之外別無他選。
那時候,他們這一批弟子,就算是最大的秦拙,都還未入陳鶴門牆,可以說打小就是聽著這位的傳奇長大的!
因此,值此流派傾覆之機,這位傳說中已經隕落在了『兵解墳』里的大宗師,竟然回到了金鰲島。
這些後輩,面色怎能不激動?
至於喬啟,此時早已是面色慘白,連身子都有些打著抖。
他也是在天刀流潛修多年的真傳,對於『王玄陽』自不陌生。
喬啟出身大行,當年位列『江陰九佬』之位,曾與天刀流派結過梁子的種種事跡,他打小就聽說過。
比如上九行中,藥行主黃藹、玉石行主蔡守荊、酒行主趙鼎!
這三位那時都是正值壯年,手底下生意規模深不可測,茶行遠遠不及。
可就算這樣,黃藹的嫡親子、蔡守荊的庶出子嗣蔡四爺、酒行的側房支脈子嗣
這些上一代鮮衣怒馬的驕橫子弟,栽在那位『段師叔』手裡時,正值這位師祖春秋鼎盛,結果如何?
三位大行主沒有一個例外,一個來的比一個快,都是忍辱負重,登門認錯,滿門飄喪的同時,還將這苦果生生打落牙齒和血吞!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別說大行了,就算是『六座高山』,有著龍虎高人坐鎮的流派,要是有真傳衣缽捅出這等簍子
也得被宗門老祖親自提溜出來,一頓大板是少不了的!
同時,更側面說明了,這位『前師祖』的威望,到底有多重!
結果在這個節骨眼,自己好死不死的聽了家裡話,靠上了紫霞流派的無漏首座,要是事後清算
想到這裡,喬啟身子都癱了,有些後悔不迭。
至於衛長空
這位威名赫赫,號稱當代『氣道第一』的老門長,此時已經悄無聲息,後退了數步,眼神之中的忌憚,極重極重。
那些上了金鰲島的紫霞門人,也被這一茬子給唬住了。
被陳鶴一刀砸飛,口中溢血的吳洪,此時爬起身子,靠到了衛長空身畔,語氣艱澀,沒了之前『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而是舉棋不定的悄悄開口:
「門長咱們現在該?」
青年面孔的衛長空聞言,眼角抽了抽,強忍住一掃袖子,將自己親自培養出來的無漏首座,一巴掌扇飛的衝動。
若不是在乎門長的顏面,他早就想破口大罵了。
要不是你們這些不爭氣的,他也不會被裹挾、鼓動架在這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玄陽
衛長空一念叨這個名字,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半甲子前,三陽門覆滅時,他曾意氣風發,半隻腳邁出過紫霞流派,正準備一試一府流派主高下。
結果
就被剛巧到了江陰,正準備開宗立派的王玄陽,一刀劈得真功受創,險些跌落根基,足足修養了數年,才算沒了隱患!
就是有著這等慘痛經歷。
從那以後,衛長空再沒敢邁出流派半步,陰影足足留到了今天。
若要成『封號武聖』,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撐開四大限』。
想他衛長空一路走來,力關三限摘得圓滿,氣道自成周天吐納。
雖不得無漏、龍虎肉身大限精要,但也勉強有了一絲絲封號的資格!
縱觀一府,能有這等成就的,前數一甲子,後數一甲子,都只在寥寥。
可這尊妖孽,不僅比他小了太多太多,還凝寶體,破六限,早在三十歲前,便摘得過『雛龍碑第九』的資格!
一個是大玄青年曾位列『天下前十』的人物。
一個是一府內的頂尖流派主,這輩子都沒在一州藩鎮『滄都』混出頭,連風華樓的提名邀約,年輕時候都沒有資格參加。
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是以那一茬子過去,知曉到了王玄陽的名諱與實力之後,再一次直面這尊人物,衛長空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他正滿腦子思考著,該如何『割肉』給這老東西,賠禮道歉之時。
與他一同上了金鰲島,威逼天刀流的『龍象真宗』真傳姜躍,原本一直在側,默不作聲。
但此時,隨著場中形式扭轉。
這尊真宗出身,打破四限的年輕天驕,作為唯一一個沒有來過『江陰府』,沒怎麼聽說過王玄陽傳聞的局外人
此時卻忽然望向了王玄陽,上下打量著,眼神充斥質疑:
「不對!」
「衛門長」
「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兵解墳』乃歷代暮年、巔峰大家,為求證終極武道,才會進入的絕地,一代只出一人,此乃鐵律!」
「上一代企求人仙奧秘,為成武中聖者,不惜入了當年傳聞有人仙兵解、列仙羽化、佛陀寂滅的大殺絕地的那些大家們已經有人走出來了!」
「正是如今十方天柱之一,江南劍山定下的下一代掌教!」
「而我觀這老頭,渾渾噩噩,氣機紊亂,虛浮不堪,肉身、神魄、氣海皆蒙昧,『精氣神』不存,如何能是撐開六大限的人物?」
「荒謬!」
姜躍一聲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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