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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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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肩扛大日,要爭『武魁』!

江陰府院。

白髮白須的高大老者原本紅潤的面色,開始變得略微蒼白,有些萎靡。

頓時間,叫季修有了幾分慚愧,畢竟這『脫胎換骨』秘術,竟能叫自己進境如此之大,這位才拜的府院座師,付出一定不少。

原本還以為不過尋常饋贈罷了。

但一經灌頂,季修當即反應過來,發現不是如此。

此秘術竟能取代地寶之能,叫自己煉化之後,徹底三煉圓滿,寶衣凝實,從此四萬八千毛孔閉合只在一念,萬千刀兵皆不加身,有了衝刺『大限』的資格!

端得不可思議!

因此季修平復了下氣血,剛想要對著徐龍象開口,道出感激之意。

然而收了手的徐龍象,卻是皺起了眉頭:

「你修的筋之根基,可是『龜蛇大磐樁』?」

聽到徐龍象一語道破了自己『熬筋秘術』的跟腳,季修心中忽得一驚。

此時此刻,他突然想起來這門武夫之始的熬筋法,按照段師所講,似乎也是師祖從某座『高門大戶』里得來的。

雖然關於其中的來龍去脈,他並不知曉。

但這本熬筋卷打下的夯實根基,卻是一等一的,作不得偽。

而且煉到極致,打破筋關大限,更是水到渠成,還能得傳『玄血蛟筋』這等後天稟賦!

要說沒有來歷,季修自然不信。

但方才徐龍象對自己抻筋拔骨,以他的武學造詣與見解,想必早就將自己肉身摘得的成就、底細摸的一清二楚了,不然不會有此一問。

故此,季修也沒隱瞞,只是輕輕點頭,而後者聞言,頓時眼神閃爍,精光溢出:

「老夫倒是沒想到,除卻修滿葉龍驤首外,在十七歲這個年紀,你這道肉身軀殼裡,竟還能藏得下如此之多的秘辛。」

「原本在我設想之中,這一次『脫胎換骨』,應該能夠讓你沖開瓶頸,甚至摸索到『皮關三限,紫綬仙衣』的門檻!」

「但」

「令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你的『煉皮』之境,竟修了如此高明的煉皮法門,從玉皮直指紫綬,氣機流轉,環環相扣。」

「我若繼續助你強行打破,便是在破了你的『寶體道行』。」

徐龍象緩緩擱置了手,嘆了一句,而後不再深究那煉皮法的來歷,但對於那夯實基礎,為大道根基的龜蛇大磐樁,不由多問了一嘴:

「你那筋關之功,是從哪裡來的?」

聞言,自忖自己來自『天刀流派』,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此季修大大方方,也沒遮掩,便承認了下來:

「徐座師,這是我『天刀流派』的師祖王玄陽傳下來的。」

徐龍象白眉聳了聳,淡聲開口:

「王玄陽?」

「沒聽說過。」

「不過」

「你說這是你師祖傳下來的,你師祖當年,也是十大天柱『真武山』門人?」

「不然,他緣何能有真武山初祖,為門下奠定武道根基的筋關秘錄?」

徐龍象的前半段話,叫季修瞪大了眼。

要知道,自打他入了偌大江陰府後,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提到師祖『王玄陽』這個名諱,那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對王玄陽這名字置若罔聞的人。

是因為這位『徐龍象』座師,有自傲的氣魄與資本,還是他老人家一直縮在這府院,深居簡出,從沒出去走走?

要知道他那位師祖,可是橫壓了江陰府的前一個甲子啊!

這般人物,能從未聽過名諱。

季修心中泛起漣漪。

而這,這還不算完。

當徐龍象的後半段話一出,季修的心臟便猶如過山車般,迅速墜入谷底。

早在修行『龜蛇大磐樁』時,便深埋心底的絲絲不安之感,隨著這法門來歷被徐龍象一語道破,終於徹底引爆。

這一刻,季修終於曉得,當年段師拿出這卷『筋關秘錄』時,曾鄭重的問他,有沒有準備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天柱傳承!

一時間,季修心中又有一層無形壓力,披在了身上。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他們師門一脈的一派作風,這法門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師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從他人手中拐來的。

不正當的可能性,高達九成!

師祖不僅能拐來『水君府』的鍛骨法,竟然連一方天柱的力關秘卷,也能弄來啊?

想起前不久謝知南趾高氣揚的神氣模樣,季修瞬間頭疼無比。

真武山。

聽名字就不好惹。

又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季修一邊心中琢磨,一邊略有無奈,將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看著徐龍象表情逐漸怪異,季修在咀嚼著徐龍象言語時,卻敏銳得捕捉到了一個『也』字,於是不由好奇:

「座師,你為什麼要在真武門人前,加一個『也』字?」

「難道你還認識什麼真武山的高足麼?」

「那你能不能打探打探,看看情況,偷偷摸摸將這一茬子揭過去如何」

季修心中還在打著算盤。

畢竟他如今只是縣級無敵手的程度,到了府內,連練氣大家都沒成,隨便拎出來一個大行主、流派主,都能拿捏他。

更何況是巨室、天柱?

那可是比一州藩鎮,都能排得上名號的封爵世族,巍峨真宗,都要更加高深莫測的地位!

要是這位徐龍象座師,也能和那位突然出現的謝扶搖師娘一樣,直接幫他背書,解決這些偷學功法帶來的隱患就好了。

就在季修暗自揣摩著的時候

徐龍象似笑非笑:

「有的,有的。」

「為師認識的『真武山』高足,足以蓋過大半個山門,數都數不清。」

季修眼前一亮:

「那豈不是說,座師你和一方天柱,乃是一家人?」

乖乖!

他竟沒想到,自己拜的這位徐龍象座師,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妥了!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然而,隨著徐龍象輕飄飄的,又補了一句:

「無一例外,全都是生死大仇。」

「以後出門,若遇身披真武衣的天柱傳人,被其看破底細,若是老夫不在身邊,切記,切莫說是我的學生。」

「不然」

他言語未曾說盡。

但季修已經笑容微僵。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天刀流派』。

似乎自己所拜的師承,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坑,還是深不見底的那種

不過說到底,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遠在天邊上,堪稱虛無縹緲的事兒,壓根壓不到他身上。

看到季修表情只是一剎,便調整了回去,這一次倒輪到徐龍象驚訝了:

「噫,小子,你不怕?」

他的眼神饒有興致。

這世間,竟還能有武夫聽到代表武之盡頭的『天柱』,而手不慌,心不抖的?

這倒是稀奇。

對此,季修嘆了口氣,聳了聳肩,頗為無奈,但卻語氣認真:

「座師,天柱再強,你不也安安穩穩的站在這兒了麼?」

徐龍象一怔。

「你都能站在這,便代表你身上的風風雨雨,壓塌不了這一身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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