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九大國公,如日中天!身入江陰府,(1/2)
第136章 九大國公,如日中天!身入江陰府,無根浮萍,要問權拳!
剎那,整座季宅,宛若熊熊燃燒的火爐。
看著那自毛孔中飆射,宛若火燒雲般的酷熱罡氣。
秦拙面上悲戚未去,但在肉身的本能機警之下,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隨即回過神來,不由抬眉,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黑衣少年:
「這是外罡!?」
「明明上一次在『天刀流』見的時候,小師弟才登岸來,不過只是玉皮而已,怎麼才一個多月,就成了罡氣!?」
「內勁入罡,起碼十年的功夫啊,而且他這外罡的質量,只是此刻情緒波動,稍稍溢散,竟已超越了我。」
「難不成是,位列絕巔氣海的必要條件之一——至純之罡?」
「相傳至純之罡,可以承載武勢,叫只有成就了『練氣大家』,才能發揮出特性的秘武,在外罡境,就能渲染出其中威勢。」
「尋常外罡武夫,催動罡氣,大都是無形無相。」
「但師弟這外罡一經毛孔飆出,竟火紅得似天邊殘陽,充斥著滾燙熱氣,只給人一種『火中取栗』的戰慄感」
「這種感覺」
「是祖師祠內,號稱除卻師祖之外,三代無人練出的『大五衰天刀』,第一衰焚燒肉身根基的『劫火焚衣』!?」
「師弟他當真練成了『大五衰天刀』!?」
秦拙額間繫著白巾,心中好似驚濤駭浪。
至於季修。
乍聽此言,眉梢冷肅,嚴峻的好似懸掛了冬日寒雪。
「師兄,你說段師隕落了?」
季修咀嚼了這簡短的三兩句話,閉了閉眸,頃刻渾身自毛孔飆射的外罡,緩緩收斂,叫氣溫陡然一降。
這便是修了真宗級秘武,練出了至純之罡的武夫,僅一個情緒波動外泄,就能惹出如此大的陣仗!
可以說。
季修如今,已然凌駕於力關之巔,凡夫俗子,不壓他個一境兩境的連作他抗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個多月,師傅他入府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師兄,坐。」
「慢慢講,講細些,一個字都不要漏。」
將渾身氣機都收斂後,季修語氣沉靜,氣機凝實,看不出情緒波動的端倪。
但落在秦拙眼裡
此時此刻的季修,卻比之方才,都要更加令人生畏!
一動一靜,便能至此,師弟這份才情若不夭折,他日騎乘龍首,裂土封疆,恐怕都是輕得了!
但當秦拙想起『段沉舟』時,聽著近些時日的風波浪潮,又不免眼神黯淡。
天姿卓絕,是好事,可也是壞事。
比如段師叔,就算稟賦不如師弟,但也算一府稱魁了,如今各種狂風驟浪一齊拍來,不也是
他嘆了一聲,隨即聲音低低,沉悶開口:
「段師叔自師弟你乘蛟折返之後,便除了自己的名冊,孤身一人,入了江陰府。」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之前打下的『天刀道館』牌匾,重新捧起。」
「昔年,他代表師祖王玄陽,力壓諸多流派建立的道館,在那安寧『開館授徒』的道館街上,將天刀流的名頭,立在了天字一號。」
「但隨著師祖與段師叔去後,這些人咄咄逼人,硬是摘匾奪樓,叫師傅宣布『天刀流』就此閉館,這塊金字牌匾,便就此塵封。」
「這一次」
「段師叔重新回來,親手踢斷了六家道館的『大家牌匾』,並且將牌匾重新掛上。」
「師叔還說,從此往後,此地便是他這一脈的『根』,與天刀流無關,只繫於他一人之身,誰若再摘,那就是不死不休!」
「原本只此一件,便足以扯出萬般風浪了,但前不久師叔曾與你乘蛟叩府,射斷漁行祭旗,並且擒拿了幾個大行子弟。」
「那一日,江陰三十六行,位列『九佬』的幾位大拿人物,剛巧正在恭候一位來自一州藩鎮滄都的『小爵爺』。」
「那位小爵爺,聽聞家中乃是食大玄邑的封爵,哪怕只是食『縣邑』爵者,也有私募親兵,披甲執械的資格,是訓練諸如外道『佛兵法兵』的龐然大物!」
「那等家室,若是要平推一行一館,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漁行、藥行的幾家大行主,才和人家搭上了關係,乍然回家,便聽此噩耗,霎時勃然大怒,便要清算師叔。」
「哪怕明面上,有駐軍府羅道成大將照看著,再加上師叔成了練氣大家,也算有了立錐資本,這些人不好動手。」
「但暗地裡他們卻使盡了手段,先是漁、藥、柴三行大家主下令,請人下台連番踢館,叫他頻頻動手斗陣,分身乏術。」
「隨後,更是放出風聲,勾結了『渾天賊』、『中黃孽』、還在黑市懸賞榜『銷金窟』下了殺令,甚至請出了地煞天罡里,位列天罡級的捉刀人『天殺星』!」
「哪怕此前,從未聽過這個號稱『天殺星』的名號。」
「但能位列天罡級數,得到黑市掌舵者認可的,起碼都得是『流派主』級,抵達過無漏的武夫!」
「那一夜。」
「聽說師叔接連遭到了當年『渾天賊』十把交椅之一,以及中黃孽一尊天君令使的圍剿追殺,最後」
「被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天殺星』,給逼的喋血東滄海,屍骨無存!」
秦拙語氣急促,將這月余以來,江陰府內的風起雲湧,一一講述。
叫季修心頭漣漪翻湧,眼神也越來越淡漠。
自他覺醒宿慧,來了大玄,可謂身無立錐,朝不保夕。
就算有『元始道籙』作為仰仗和安身立命之根,但此道籙卻不能憑空給他取來妙法。
若不是幸得段沉舟這尊貴人看重,點撥了幾分,從此熬筋、淬骨、煉皮皆有通天大道可走
就憑他自己,在安寧縣裡摸爬滾打,就算將一縣珍藏的大陸貨色練的再好,也不可能轟開大限,成什麼金肌玉絡、汞血銀髓!
後面就更不可能有緣分結識什麼府內嫡女,水府少君,甚至與大名鼎鼎的封侯女攀上線的機會了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一步差,步步差,但一旦乘上了風口,便能扶搖直上,攀登九萬里!
段沉舟,就是他季修登上風口前,不可缺少的契機!
現在聽到授業座師,被人在府城裡接二連三,生生捶死,心頭焉能不起火?
「漁藥行,道館街,渾天賊,中黃孽,還有黑市的捉刀人『天殺星』」
隨著季修輕輕喃喃,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他嘴巴里念出,末了,他不由輕嘲了下:
「這麼多勢力,這得惹出多少練氣大家,掀起多大風浪?」
「我師傅他,確實無愧當年威震江水的名頭啊,一入府便驚起這麼大的陣仗。」
季修低垂著眸,對於秦拙的言語,並沒有質疑。
且不說這些名頭代表的底蘊,都是在江陰府虎踞龍盤幾十上百年的,一個個錯綜複雜的很。
光是大師兄秦拙頭帶白巾,千里迢迢的跨海而來
若是事情不是真的,那位大師伯,斷然不會叫他前來安寧縣。
「師傅惹了這麼多的仇家,而且事前就去了『天刀流』,革除了自己的流派名冊,大師伯」
「他給師傅發喪,就不怕引火燒身麼?」
看著秦拙頭頂的白巾,季修開口又問。
「師弟,你這是什麼話?」
「段師叔是師傅看著長大的,就和我等幾個真傳衣缽一樣,他出了事,師傅他老人家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季修點了點頭,看著堂前懸掛,日日參悟,精進刀功的『刀匾』,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認同。
此前在天刀流的時候,他便瞅出了端倪。
大師伯陳鶴,乃是封號武聖陳丹鼎的子嗣,原本刀道祖庭根正苗紅的武聖衣缽。
要是無災無劫放在今天,那江陰府內的風波落入他眼裡,根本就不帶用正眼看的,底下的擁躉和狗腿子出馬,就能妥妥擺平了。
若不是那段東躲西避的歲月,為了掩人耳目,拜入王玄陽門中,按理來講,他應該與師祖同輩才是。
他師傅段沉舟,本是漁行漁家子,被師祖收歸門下,對於王玄陽雖然嘴上不饒,可心裡尊敬的緊。
但大師伯陳鶴,卻對於師祖開宗立派、多惹災劫的方針很不認同,導致師兄弟之間,看似『勢同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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