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年我徒若開『大行』基業,許你來(2/2)
足足有八個!
一天到晚,得有多少赤金紋銀進帳啊?
就算捕不到靈種,硬生生靠錢財換取地寶靈魚,都是夠了,也無需寄人籬下,自己的修行,便能自給自足!
「早晚給他漁行陳家掀翻了,把這位子,也挪給我坐坐。」
季修心中暗戳戳的想罷。
隨即便想要找個角度,繞過碼頭,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隨即開啟『搜山趕海』的稟賦,踏行江浪一番,看看有沒有『靈魚』蹤影。
然而一側的段沉舟卻是一馬當先,神情自若,拉住了他,叫季修有些愕然:
「師傅,你拽著我幹嘛?」
「難不成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下海?」
「那你辛辛苦苦掩藏『身份』的行蹤,不就暴漏了!」
「到時候,萬一那些流派要對你動手」
段沉舟笑而不語:
「放心,無礙。」
「為師今日帶你來見個人。」
「以後你若是擔心出海會出變故,便來這『東郊碼頭』。」
「這座碼頭的渡口龍頭,與為師有舊。」
他話語才剛落下,一陣『窸窣』腳步,隨之響起,季修猛得抬頭,搭上刀柄,眼神警醒。
下一刻,便看到了一身披靛青色蛟紋大氅,領口以銀線繡浪濤紋的威嚴人影,踏靴而出。
「練氣大家!」
季修眸子縮了下,但他卻感知到,身側的段沉舟卻是動也未動,甚至面具都沒帶上。
難道,這人就是師傅說的『舊識』?
可到底是什麼關係,能在他面前,連面具都不帶上
季修還在心中正琢磨著,耳畔段沉舟的言語,隨之響起:
「我知道你心中顧慮。」
「但你小子可能不知道。」
「為師的死訊,就是從這位『齊昭』大家處才傳播開的。」
「他是這東郊碼頭的龍頭,和為師幾十年的交情。」
「若是沒他這個追殺者之一的『漁行大家』在現場,江陰府哪裡又能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黑市的『天殺星』,親手摘掉了段沉舟的性命?」
啊?
季修聞言,心中訝然,隨即思索了下,回過味來。
原來
就是眼前這位齊昭大家,與他師傅唱了一出『雙簧戲』,才叫他師傅能『金蟬脫殼』的?
「哼,把流派,大行都當猴子一樣戲耍,你莫不是忘了,你也就是個氣海境的斤兩。」
「要是不死,那些覬覦『天刀流派』的老東西,能放得過你?」
「大半夜的,帶你徒弟來做什麼。」
齊昭踱步而來,入耳便聽見了段沉舟的自傲之言,禁不住臉色一黑。
他是打小就認識段沉舟的。
那時候,齊昭算是府中貴商之子,算不得大行、流派嫡系出身,但也不比旁支要差。
因為家中走的是『海上生意』,所以早早便投身在了漁行,希望日後能穩坐一方碼頭渡口。
也就是那時候,結識了同為漁行底下,不過卻是普普通通的漁家子段沉舟。
兩人最開始時,關係可謂水深火熱。
富商出身的齊昭,並未看得起這個漁家子,但偏偏趾高氣揚一輩子,都沒贏過一次,所以肚子裡憋得全是火氣。
本來這種關係,兩人後來應會積怨成仇。
但當年出了一茬子事。
齊家父族一系的商船,在東滄海上,被『渾天賊』堵劫,險些命喪其中。
是王玄陽帶著段沉舟湊巧於海上歷練,順手搭救了下來。
那一年事後,他父親按著他的頭登了天刀流派的大門,給王玄陽磕了三個響頭,叫他發誓,從今以後,要視段沉舟為兄弟,不然不入祖墳。
那一跪,叫他捏著鼻子認了幾十年。
直到十幾年前。
那一次,段沉舟斷臂血灑東滄海上,就是他齊昭冒著潑天風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神不知鬼不覺,將他送離了江陰。
從那以後,才算是叫這個『兄弟』的名頭,撐過了『生死』的考量,結下了交情。
所以,經歷了那等劫數,段沉舟才會對他放心,將季修帶給這位齊昭大家認識。
兩人碰面,一番言語交鋒,隨即齊昭看向季修,出聲解釋,才叫季修曉得了兩人的關係與來龍去脈。
因此忍不住的望向段沉舟,心中不由想著。
師傅這一輩子都是天煞孤星。
但確實拜了個好師傅啊!
唯一兩個值得稱道一二的『朋友』,都是拜師祖王玄陽所賜,一個是位列府指揮使的顧百川,一個是漁行的大家龍頭。
雖算不得最頂尖的那一檔
可也算是不小的助力了。
就在他心中琢磨的時候,段沉舟平淡的將他們的來歷,敘述出來,叫齊昭眼神瞪大:
「你們要來捕撈靈魚!?」
「不是」
他有些沒繃住,看了看段沉舟,又望了望季修,不由背過身子,指著偌大渡口,還有那一道道漁欄底下,數之不清的烏篷船:
「你可知曉,我這渡口有多少討生活的?」
「成千上萬!」
「但你可曉得,我多久才能見到一尾靈魚?」
「起碼一個月,甚至有些時候,兩三個月都見不到!」
「整個漁行一月才能有幾條?」
「你以為是大白菜呢!」
聞言,段沉舟卻是胸有成竹。
他是見過『搜山趕海』在地龍窟的神威的,自然對於季修的權柄,確信不疑。
於是言之鑿鑿,便開口道:
「我這徒兒乃是水中蛟龍,天生有水運,入水則靈。」
「些許靈魚,只要見到,必能得獲!」
「你若不信,咱們不妨打個賭如何?反正也無傷大雅。」
齊昭無語了:
「賭什麼?」
他覺得今晚上,段武夫大抵是發瘋了。
但瘋什麼不好,拿自家這個『天才徒弟』開涮,真的是,他要是有這樣的弟子,還不得捧起來,好生供著啊?
這小子最近在江陰府名聲大的很,但從未聽過他沾過海,什麼水中蛟龍,擱這胡扯呢!
看到齊昭一臉『你當我傻』的難言表情。
段沉舟挑眉,不以為意,只目視他背後這偌大渡口,抬手一指:
「就賭我徒今日若能捕到靈魚」
「若是日後,他要在這江陰府站穩腳跟,立下一處『大行』營生,你要第一個來投,如何?」
「老齊,你這一輩子沒贏過什麼大的,但幫了段某兩次,我也不占你便宜。」
「便給你一個潑天機緣,一個叫你日後,能將漁行主『陳靖』那匹夫比下去的機會。」
「如何?」
這幾句話。
段沉舟講的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