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雪中送炭,俠肝義膽!靈刀『長晝』(2/2)
「說的不錯。」
「我乃是玉石行的長房嫡女,曾在安寧呆過兩個月,就住在季修的府宅,為何我從來沒聽說」
「他有勾結神孽的事跡?」
「反倒是趙九爺說的,倒是句句屬實。」
環佩玉珏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兩肩繡赤鎏,一身藍綢衣,髮絲束玉簪,在斜陽映襯下,點綴的奢華寶氣的少女,左右跟著侍女到來,輕昂脖頸:
「若是趙九爺要對薄府衙,本小姐也去做個人證。」
噠噠噠。
在蔡靈兒身後。
腰佩長劍,一身素淨白裙的葉凝脂也冒出了頭,語氣認認真真:
「也帶我一個。」
與此同時,看向那口陳列的衣冠棺槨,執著劍柄,拜了三拜:
「段先生,你走好,一月教誨,學生不敢忘懷,日後每逢你的祭日,學生定會奉幾杯酒水,送你一程」
這話一出,道館街里,有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身披寬袍大袖,隱在最末尾,帶著鐵面具的段沉舟臉上複雜無比:
「這丫頭也是有心了」
旋即,在無人的角落裡,段沉舟又冷了冷麵色,掏出了一張竹簡,輕輕刻了幾個名諱:
「這些人,也是活到頭了。」
「回去就看看黑市有沒有你們的頭顱單子,要是有」
「一個都別想跑掉。」
而來自『驚鴻道館』的道館主,在看到這宛若披麻戴孝的白裙少女,更是一臉懵:
「葉凝脂!?」
「你在這瞎湊什麼熱鬧,你不是咱們驚鴻劍派的秘傳,這一代過去,未來十年角逐府官的扛鼎人物嗎?」
「怎麼又和段沉舟扯上了干係」
對此,葉凝脂望向季修,眼神里露出了一縷敬意:
「都是師兄介紹的。」
「若沒有季師兄,我這一生都不知曉,武夫要走到盡頭,該需要些什麼。」
「所以若是北鎮撫司和府衙要是冤枉他」
「我也可以作人證。」
宛若被洗腦一樣的堅定立場,叫這原本還無所謂的驚鴻道館主,頓時咬牙切齒的看向了季修,眼神里滿是不善。
但落在李霖眼中
更多的,卻是不敢置信。
這小子哪裡是毫無背景?
北鎮撫司的府指揮使,為他撐腰!
酒行的少爺,將他看作生死兄弟。
玉石行、繡衣行的兩位金尊玉貴的大行小姐,一個個都與他有著頗為深厚的關係,不惜為他作人證
這些人擰起來,化作一股子繩,這能叫毫無根基啊?
他這百戶和他比起來,屁都不是!
李霖面色頹然,手都在抖著。
而顧百川看到趙久蔡靈兒三人,回到了府內還如此力挺季修,不由神色緩和了幾分:
「看來你這小子,識人的眼光,確實是一等一的。」
對此,季修『呃』了一聲,面上表情不太自然。
講實話,他也沒想到欺壓作侍的蔡靈兒,忽悠瘸了的葉凝脂,還有狼狽為奸的趙久
在入府城後,反倒還能仁至義盡到這份程度。
這一下,不得不承認是有真交情了,算不得酒肉朋友。
至於陳鶴。
他望向拄著刀匾的季修,感受到了身邊三個弟子,李松溪殷弘的震驚。
似乎是沒想到這位師弟,竟然故交遍江陰,這麼多有身份、有背景的人,都願給他站台。
一時間,將原本抽出的寬刀刀脊,復又收了回去。
「這才是對的道理。」
「結交一批,打壓一批,彰顯名望,又不失雷霆手段,方才有『開宗立派』,為一教祖師的風采。」
「這樣就算門庭落寞,也總歸會有同道中人,幫襯幫持。」
「這孩子才十七歲,就悟出了我半生才領悟的道理,比他師傅、師祖,還有更遠的刀道祖庭」
「都要更出彩。」
「此乃王道也。」
他眼睜睜的看著顧百川叫這數十前來問責的緹騎,將那百戶綁縛帶走,還有道館街的諸位坐鎮大家,眼神精彩,不發一言離去
不由低聲喃喃。
隨後。
看著自家這個好師侄,對那三位府內的年輕驕子,輕輕頷首後
便轉過身來,對著棺槨,拜了三拜,望向自己:
「師伯。」
「我之前聽說三師兄,因『天刀道館』一事,被打滅雙腿,落了殘疾。」
「我師傅二起二復,才重新捧起的武行位份,不能丟在我這裡。」
「師兄都能為流派捍衛。」
「我頂著這麼多的債」
「是非去不可了。」
此言一出,坐在輪椅上的俞齋,手掌微顫:
「季師弟」
而陳鶴聽到這裡,輕輕點頭,眼神欣慰:
「你與你師傅,師祖都不同。」
「若是之前你要去,我必定要攔你,但是現在」
他轉身,回望那座微微敞開的祖師祠盡頭,正懸掛著一柄隱於鞘中的長刀:
「你向我證明了,你自己的路。」
「所以,」
「我要給你一份『特殊』的禮物。」
特殊的禮物?
季修心中一動。
「你師祖王玄陽。」
「青年時曾經用過的一柄」
「氣道靈刀!」
「他當年入江陰時,便是用此刀開闢的流派,此次」
「我便將其,傳於你手。」
「當年,你師祖號稱『滄海天刀』,為『江陰武夫第一人』,集流派魁首、道館頭牌、大行上供於一身。」
「前半生,便用的是此刀。」
「此刀刻錄著『第二衰』的奧秘,希望你能,不墮此刀威名。」
看著微微敞開的祠堂。
陳鶴緩緩踱步入內,捧起那柄布滿灰塵的長刀,將其輕輕一抖,撣落灰塵,而後
抽出一截,只露出半指寬的縫隙。
剎那,
璀璨匹亮,映照萬千毫芒,將那天邊落下的餘暉,都承載斂入其中,如燭光照!
「此刀,名為『長晝』。」
「寓意我道,如日中天!」
「今日,便傳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