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段沉舟身份揭露,季修:「不是師傅(2/2)
天陽底下無新鮮事,比起鄉縣裡踩在泥巴上討生活,無心風月八卦的貧家子,大部分府民茶餘飯後,倒是樂意聽些閒事風波,津津樂道。
但
叫他們沒料到的是,
那傳聞『毫無背景』的貧家子,泥腿子
竟然是他們飛仙觀小祖師的哥哥?!
那豈不是代表,剛剛那年紀不大的少年,也有機會『兄憑妹貴』,拜入那外道之中的古老道統,飛黃騰達於大玄之上!?
一時之間,諸人面面相覷,只余艷羨。
然而,值此月黑風高之際,就在季修前腳隨著秦羽踏入『飛仙觀』。
嗤嗤嗤!
陣陣暗紅色的真氣化作焰流,附著於一柄古劍之上。
隨著爆裂似的筋骨拉伸,一道帶著面具的執劍身影,一步闖入觀中,看到季修,眼眸里滾滾殺氣,幾乎凝作實質:
「小子,可算逮著你了」
「你還敢大搖大擺的亂晃悠,豈不知」
「你這顆大好頭顱,在黑市之中,價值幾何!?」
砰砰砰!
天劍星語氣低沉,袖子翻飛,好似鞭炮炸開,劍附真氣,展開焰浪,看著架勢,便要一擊取了季修的性命。
這種毫不遮掩的殺機。
頓時叫季修如芒在背,汗毛倒豎,肌膚發燙,提前示警,只覺『遇敵好似火燒身』,當即便想運轉『雲羅卷』,叫真罡大成之後,罡氣覆體如垂天雲幕,庇住自己這一身筋骨皮肉!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身披八卦陰陽道衣,帶著飛仙冠,從觀中一步踏出的范南松,怒髮衝冠:
「『黑市』的捉刀人,都像你這麼狂了,敢直接殺到老夫的觀中!?」
「真以為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范南松看了看身後聽到了自家哥哥前來,忙不迭跑了出來的季薇一眼,登時對那帶著面具,不請自來的天劍星怒氣溢滿。
隨著修行神魄日益漸長,自『識文授籙』後,季薇的天賦已然徹底鋪開,雙眸如寒星,蘊盡萬法教八百道篆,將其中真諦,都納入了神海。
不僅身姿輕盈,辟穀有成,甚至誕生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念頭!
除卻沒有領悟『道法種子』,有了躋身道術高功的資格外,儼然是貨真價實的『真人苗子』!
除卻那些道胎靈身外。
這種修行進度,雖然不乏他掏空家底的鼎力相助,但在這種小地方能有如此悟性,足見難得可貴。
眼看著,就要把這位小祖送入萬法教在『大玄』的支脈,功成身退拿好處了。
這時候,要是叫她因為突然生出的意外,對自己的好感降低
那豈不是天降橫禍,阻道之仇!
一剎那,紅了眼的范南松,一甩袖子『嘩啦啦』的,數百道散發『靈蘊』的符籙,和不要錢一樣漫天灑下!
他這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叫來勢洶洶的天劍星,頓時狠狠的嚇了一大跳:
「飛仙觀主,我來此只是殺那小子,與你道觀沒有任何關係,你」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范南松白髮當時就炸了,瞪大了眼:
「你說什麼?你要毀了我的道!?」
此言一落,寒風驟然愈演愈烈,似有風雷聚成,隨著那尊道袍紛飛的老人念頭一動,就將凝成!
感受到『道術高功』的神威驟降,天劍星也懵了。
「不是,我殺個小小的力關,你這老頭拼什麼命啊?」
他不解,但仍是及時抽身後退。
不過那漫天符籙卻是窮追不捨,和不要錢一樣,砸的他氣血震盪,一邊逃一邊看著范南松殺來,造成巨大的動靜,不由心中暗罵:
「老不死的,是真富得流油」
「這哪一道符籙,不都得價值十幾兩赤金?就給老子留這點傷,值這價錢嗎!」
「這哪裡是打人,分明是打錢!」
「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他一路撞出飛仙觀,略有狼狽,看著背後老道人仍舊窮追不捨,想起方才的謀劃,呲了呲牙:
「算了,只要能將單子解決,受點傷就受點傷吧!」
「只要那兩人履行契約」
天劍星這樣想著,黑夜下,迎面便看到了帶著『天殺星』面具的黑袍人,衣角紛飛,大步踏來,單手似乎提著什麼東西,看不真切。
不過看著他那雙肩一擔,便似乎挑起了半邊山河的狂放氣魄,還有那沖霄的氣血狼煙,叫自己身後的老道都投鼠忌器,面色凝重了幾分,不由大喜:
「天殺兄,不用管我,先去將那小子斬了!」
「對了,天暗星呢,怎麼不見他?」
看到天殺星獨自一人,他心頭難免疑惑。
難道是已經破門而入,去將那小子斬殺了?不過靠得這麼近,要是有動靜,以他的耳力,早就聽見了才是
就在心裡嘀咕的剎那。
那武夫倏忽動了,只是一躍。
速度之迅疾,幾乎眨眼便撞了過來!
與此同時,天劍星不知為何,突然心臟狠狠一跳,毛孔一寒,有種不好的預感,不自覺的,他警醒的看著眼前人手中提著的事物
只見到,一滴滴血跡,混雜著鐵面具順沿而下,那沾染血色的面具正是『天暗星』!
「你!!」
他登時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但迎面而來的,只是一道圓月刀芒,順斬而下,如摧枯拉朽!
「想見他?」
「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按住刀鞘。
看著瞳孔巨震,追殺而來的范南松。
段沉舟半揭面具,單手收刀入鞘,語氣淡然。
刀刃吹彈可破。
月色下,大好頭顱在氣海調動之下,便已授首!
飛仙觀內。
「哥!」
模樣大變的季薇,扎著馬尾,穿著道袍,再加上神魄修持,倒是有幾分靈動狡黠的模樣。
要是再過個三年五載,沒準便是一尊『列仙』道統里冉冉升起的女道子,叫不知多少天驕,為之傾倒。
「我家小薇,確實不一樣了,以後也不需要兄長庇護了。」
「反倒是我,倒是借了你的光彩,叫范觀主為我出手,慚愧慚愧。」
感受著眼前少女身上若有若無的念頭,季修含笑摸了摸季薇的頭,打趣開口。
而聽到了後面的腳步,其中一道,與范南松相同。
大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已經解決,正在思索著究竟是哪個仇家,派遣來了練氣大家,竟非要弄死他,日後一定要報仇回去的季修,一個轉頭。
只見兩道身影,一起到來。
其中一道,面具半揭,提著兩個滴答帶血的頭顱,到了這道觀深處。
其他的門徒弟子,早就被遣散離去,只剩下了季修兄妹,還有身側的碧角靈鹿仍在。
就在季修轉頭的時候。
他明顯的覺察到,身側碧角靈鹿的氣息,突然萎了。
一抬頭。
便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刀意。
還有
那顯露而出的半邊滄桑面容。
當下呆了,似乎不敢置信,看了半晌,再加上旁邊站著的范南松,足足緩和許久
季修才眼皮抽動,咽了咽口水,月色下看著那另一道並不真切的挺拔身影,道:
「不是,師傅。」
「你老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