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本道子此來只辦三件事!前人栽樹後(1/2)
白山黑水,劃分三州。
以西岐最為繁盛,北滄最為偏壤。
而燕地居於東北中樞,再往北去
便是大玄北之盡頭——鎮壓界壁的鎮界長城之屬!
即使如今大玄已是千瘡百孔。
這道巍峨數千年屹立,主掌之輩換了數代的擎天支柱,依舊存在,風雨不倒,踐行著護持【人仙武道】之正朔的職責。
而自白玉京出,就藩於白山黑水的燕王姜神通,其治藩之所,便於燕地『燕王府』。
這一日。
樓閣殿宇巍峨,朱欄玉戶雕麗,白玉鋪就沿壁,龍雀燈火熠熠的華貴王府,迎來了一樁大事。
金殿之上端坐的燕王姜神通,凝起眉頭,意態肅穆,一身袞龍王服,玄黑透露威儀。
此時,他正看著下首端坐,面上清晰可見焦急、緊張的『滄都諸閥』來者,眼眸帶著責問與審視:
「你們這些人,要本王來講,也是冤有頭,債有主,兩個字『活該』。」
「當年『白玉京』風波撲朔迷離,我玄朝大鼎懸空已久。」
「你們以為玄君不日就將有人繼承,所以選擇了最有希望,假持節鉞、九錫,都督內外諸軍事的齊王投效,甘為馬前卒。」
「因其詔令要剿滅前任玄君姜璃所建,用以征伐界天,統轄天下武夫翹楚的日月館,便馬不停蹄的前去尋找,這才釀此禍事。」
「結果數十年了,那大鼎龍脈還是無人可掌,你們這些各地州閥的投效投誠,自然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撈到實際好處。」
「現在好了,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因著當年舊事,被人找上了門來一一打殺」
「豈非是咎由自取?」
位於下首,馬不停蹄從北滄一路遙遙北上,好不容易趕赴北燕,才至王府的幾位閥主,此時一臉風霜愁容,往昔華貴已是不在。
聽聞此言,面面相覷之後眼眸里閃過一抹無奈,但更多的則是焦急。
縱使心底有怨,也不敢顯露。
畢竟那位金車御駕的真武道子,在滄都可謂是『閻王點卯』,點到哪個死哪個。
連當年接了上面詔令,如今位居北鎮撫司一州鎮守,僅次於諸侯的角色,都被直接摘了腦袋。
像是聚集在此,為三閥主的秦閥、宇文閥、獨孤閥主.
前腳還在密謀商議,想著是否要示弱一頭,與那龍象正統的季修握手言和。
結果後腳就聽到各家與當年事有關的實施之人,一個個已是盡赴黃泉。
頓時便膽魂皆喪盡,連一刻都不敢停歇,就跨府越州,也要到這燕王府。
目的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生怕那位真武殺星解決了當年那些人還不算夠,連他們這些背後的勢力,也要連根拔起!
而這位燕王,到底能夠假持玄朝氣數,堪比人間絕巔,更是白山黑水名義上的『話事人』。
在他來時巡狩各地,北滄的諸閥更是奉上諸般好處,爭相投效,這位也不計較,便就此牽線搭橋,有了關係。
眼下出了事端,自然得求這位出馬,主持公道了。
而這位當年也曾有意過那寶鼎,不過因勢單力薄,背後無人扶持,如今也看了清楚,便早早離了漩渦。
但就算如此,也與那位大玄『攝政』的假天子不是一路人,方才一席言語,也多有陰陽之意。
對此,形勢比人強,秦百盛、獨孤城等三閥主對此心知肚明,為了過了這一道劫數,也只能捏鼻子受著,伏地做小,語氣極為謹慎、小心:
「燕王說的是,我等鬧到今日田地,也是當年沒有看清局勢,怨不得他人,也斷沒有要與那真武山、龍象一脈為難的意思。」
「此次前來,也只是希望王上能出面說和一二,令.令那位真武道子莫要在殺了,高抬貴手,饒恕一二則個。」
「若是不然,我等諸閥的封號都要被血洗一遍,整個滄都都將實力大損,以至於王上能夠調兵遣將的人手大大銳減啊!」
「一旦出了些事端,恐於大局不利!」
真是天可憐見!
當年將那『葉問江』誅殺之後,幾家還曾碰過頭、調查過,查到了那龍象一脈於真武山的淵源,當時只覺天塌了,頗有些提心弔膽。
但過去了這麼多年,一直風平浪靜的,也叫他們以為那點香火情份可能隨著那『徐霸先』已死,便不復存在。
想來也是,那真武山雖為十柱,但能壓得州閥抬不起頭的,也就那麼些人物。
比如那老祖宗,掌教,道子一流.
平素里日理萬機,哪裡能有閒工夫,來管這北滄的閒事?
可萬萬沒想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甲子前沒出事,這劫數卻應在了這一甲子後了!
三尊閥主吃盡了苦頭,心中可謂叫苦不迭。
而對此,燕王姜神通只輕輕瞥著,手指叩擊椅背,未發一言,但氣氛卻越加沉凝,也叫三閥越發惶恐
直至半晌後!
這位統御白山黑水的藩王沒有開口。
卻是有一道略顯年輕,卻極為穩重的聲音,輕飄飄的於堂內傳響:
「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若是什麼都不做,本道子又豈會踏遍諸閥,將那些染血之輩悉數剿殺?」
這語氣和煦的年輕聲音,落入秦百盛等人耳畔,卻只一剎脊背發涼,冷汗直冒,於是倏忽轉頭
當即便瞅見了一身真武金衣,著道子服飾的青年,正背負雙手,身畔跟隨著一龍行虎步,氣息如淵的護道人,踏入府堂!
於是瞬間,亡魂大冒:
「王上,王.」
天殺的,在滄都挨個點名還不夠,自己幾個大閥主都遁逃到了這燕王府,還能前腳抵達,後腳便至?
哪怕幾尊閥主,都是封號之中的強手,可乍然面對此局,也是無解。
畢竟那真武道子齊南柯乃雛龍魁首,天下年輕一輩第一,號稱可敵巨擘,若是如此也就罷了,但關鍵是他身畔的那個護道.
乃是巨擘極限,半開天門的角兒!
這等存在,與普通巨擘相比,堪比龍虎流派主之於武聖,壓根沒有可比性。
眼下這一主一護道既然到了這燕王府
莫不是代表他們三閥的基業,已經被連根拔起,屠戮殆盡!?
一下子,這三尊閥主想到這種可能,身子頓時僵住。
不過片刻,那堂上半晌未曾出言的燕王,在這位真武道子齊南柯抵達後,卻是張開了口:
「真武道子,是本王請來的。」
幾家閥主聞言一顫。
「道子,他們幾家當年動手的罪孽都已被誅殺,這點咎由自取,無可厚非。」
「但北滄乃大州,若是肆意屠戮,不走玄律,長此以往,必將生亂。」
「如今他們也付出了代價,你也已為龍象正名,以本王看來,不妨各退一步,就此止戈,握手言和,如何?」
此言一落,原本如墜冰窖的幾家大閥主,頓時如蒙大赦。
而後忙不迭的看向真武道子齊南柯,頻頻點頭,生怕這位殺材不同意:
「是極,是極!」
「我等保證從今往後,只要見了龍象旗幟,必定退避三舍,再不敢與之起了摩擦!」
「還請道子高抬貴手,看在大玄朝的份上,以及我等多年鎮守,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饒恕一二.」
三家閥主強扯出笑,但又不得不為。
而齊南柯掃視堂內,看了一圈後,面色仍是溫和,也未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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