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但為君故,平生不悔,千般勸誡,我(1/2)
北滄,燕王府,簪花宴上!
原本因為季修堪破五限,驟然出手,連神兵壇、王權氏的翹楚之輩都能力壓,從而惹出的動靜
便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覆蓋了下去,轉而掀起陣陣譁然:
「八萬神甲、道兵,自『東滄海』席捲整座江陰府,要造北滄一州的反?」
「這自號『渾天眾』的勢力,又是哪裡來的,怎麼從來未曾聽說過!」
至於季修,則眉頭緊皺著,也覺得匪夷所思:
「渾天水泊,不過是曾經被江陰府合眾之力,從而打滅的一窩匪寇麼?」
「據我所知,其中高層人物皆是大家、流派主級,縱使是那赤髯天王,也被此前立下天刀真宗的玄陽武聖一刀劈開眉心,落得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般宵小.是哪裡來的本事能夠稱雄一府,攪動風雲,又是哪裡來的所謂神甲、道兵?」
自己隨著龍象師祖出了江陰府,滿打滿算時間才不過過去了月余而已。
結果整座江陰,竟然就掀起了這般大的風浪,堪比後院起火!
尤其是那渾天眾,季修從安寧縣起就打過不少交道,是以聽到這個稱謂,只覺陣陣荒謬。
要知道,現如今他的那位師祖王玄陽可是重新歸來,天功功成,以六十年積累一舉騰飛,武聖之中都罕有抗手。
那赤髯天王當年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如今師祖歸來,坐鎮真宗,就在金鰲島上雄踞江陰府、地龍窟,俯瞰沿海周遭。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見到這般情形非但不遠遠遁逃,還敢在其眼皮子底下鬧騰?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背後有人撐腰。
而且
還得是無比粗壯,以至於能叫其無視燕王坐鎮白山黑水的風險,也要如此去做!
結合江陰一府周遭的隱患,還有那所謂的神甲、道兵之說.
季修眸光閃爍,心中念頭推算間,已然是有了答案,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如無意外。
必定是那『中黃天』此前吃了悶虧,被打滅了一尊司掌神廟的地上八百神君,故此不甘示弱,來勢洶洶。
以及
那此前在東滄海上,因諸法無常元府顯現的界門之後『玄符教』,想必亦有摻和!
不然以那渾天眾的烏合之眾,哪裡能得道兵襄助!?
要知道,能稱作『神甲』、『道兵』的,必定都是修得相應秘法,淬鍊肉身,鍛打體魄,不可小覷。
一旦結成陣勢,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甚至能伐武聖、巨擘!
若是有人司鎮中樞,集眾之力,還可得神甲、道兵眾陣秘術,聚於己身,威能不遜於一般神通!
此乃是前古道廷遺落,曾經征伐諸天,培養六部天兵天將的手段,後崩殂後為眾天所得,各持部份。
換句話來講.就相當於是曾經神話傳記里記載的天兵天將!
除了白玉京里天子禁軍、鎮界長城九邊戍守,整個大玄的藩鎮,都難以與之相抗。
如若真是自己所猜測的這般,那麼江陰一府.已是岌岌可危!
就連金鰲島,若只是那渾天之主赤髯天王一人,自然不足為慮。
但怕就怕.他背後還有【神道】中黃天、【仙道】玄符教的神聖、真君插足!
那可就禍事了!
金鰲島上天刀真宗,唯有師祖王玄陽一尊封號坐鎮,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就算再強,遇到那些外道大能,難免分身乏術!
還有江陰府上,連一尊封號級數都不存在,若是被就此衝垮,那麼侯府之內,尚未得來天藥恢復的北滄世女蕭明璃.
恐怕也將涉身險境!
想到一路崛起,與著自己關係密切深厚的宗門、紅顏或許就將遭遇劫數,季修頓時袖中捏拳,眼神怒色一閃。
一拂袖後,便尋了這燕王府的主事之人,當即便問:
「敢問燕王閣下何在,何時出兵,掃平叛逆?」
那位燕王乃是大玄藩王,出鎮白山黑水,統轄三州諸侯,假持『人間絕巔』。
如他出手,再調遣武夫、世族,號令府兵、州衛。
想來就算是有那中黃神庭、玄符教作那暗中推手,在這大玄的疆土上,也掀不起太大的浪來!
畢竟這座王朝雖是搖搖欲墜,群龍無首.
可到底還未倒呢!
原本作為燕王府召開,為王女姜長樂挑選聯姻擇婿的一場簪花宴,卻因著這中間插曲,徹底打亂了陣仗。
魏逢春與王權器發冠散亂,渾身狼狽的爬起了身,此時神情已是萬分難言,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謂面子全無。
因此聽到這話,其中魏逢春心有不服,咬著牙關:
「燕王鎮守白山黑水,統轄三州,乃是大玄藩王,位高權重,你如此冒犯,想叫其出兵討逆,便出兵討逆?」
「凡戰事一起,事關重大,尤其是涉及界門、外道,更需慎之又慎,哪裡是你一句話就能」
而此時季修的脾性,早已不是此前。
待到聽見這神兵壇的真傳說出如此風涼話,當即重瞳一凝,如燭龍睜眸,氣機當此一刻如大日橫亘,貫穿真空,隻眼神冷冷:
「你再多說一嘴。」
「休怪我不顧你背後的神兵壇,取了你這條性命!」
眼看著他那手掌抬起,如擒龍首,便要演煉臻至化境的『葉龍驤首』武學,再給這魏逢春些教訓時
閣樓台上,終於有腳步急匆匆而至:
「季道子何必大動肝火,江陰府地屬北滄,乃白山黑水不可分割的部分,我父王既然得知,自然不會不管。」
「那渾天眾正如你所說,不過烏合之眾,彈指既滅。」
「但神兵壇的魏真傳所說,卻也不無道理,畢竟其背後的神甲、道兵來歷不凡,定是那中黃天、玄符教暗中作了推手。」
「江陰府乃是季道子出身之地,為此著急也是正常,但越是這個時候,便越要從長計議,莫要」
出身燕王府,曾經照過面的燕王府王世子姜長熾,眼看著場中局勢趨近不可控,當即按捺不住,下了場來。
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了住,但旋即便反應過來,思慮了其中前因、後果,於是語氣誠懇,便想要對著季修勸誡一二。
但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對於季修而言,他自踏入此世,便與江陰府密不可分,如今這樁禍事都與自己有關係,他又怎可能無動於衷?
所以哪怕是王世子下場,也只是止住了季修要降伏龍虎,一巴掌將這魏逢春打趴的念頭,轉而不卑不亢,不冷不熱便道:
「世子此言,差矣!」
「我自起勢時便在江陰府,我的宗門、長輩、親屬.還有北滄侯府的未婚妻,皆在府中。」
「諸位可以無動於衷,是因為沒有波及到你們,但我不同!」
「季修不是趨利避害,貪生怕死的性子,我修行武道,本就是為了掙開枷鎖,頓開束縛,若是這也懼了,那也怕了」
「哪怕再打拼多年,也不見得能走得多高。」
「所以哪怕真是龍潭虎穴,形式危如累卵」
「我也必要前去!」
「如此言語,只是想要奏請燕王,請他出兵解此危難而已,畢竟王上統掌白山黑水,守土衛疆,也是應盡之責。」
「當然,若是為難了燕王府,季修也無話可講,只能便先告辭離去,奔赴江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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