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361【擬把疏狂圖一醉】(2/2)
薛淮上前見禮道:「下官薛淮,參見殿下。」
姜璃微笑道:「免禮。」
薛淮抬頭望去,一年半未見,她顯然瘦了些。
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今日久別重逢與他預想中的氛圍不太相同。
當初在揚州行轅的景象歷歷在目,尤其是在分別的時候,雖說姜璃始終沒有明言,但她的心思並未刻意遮掩,後續一年多的時間裡,兩人也有不少書信往來,姜璃偶爾還會在信中淺淺調戲薛淮。
但是此刻她的神情十分淡定,既無刻意擺出的疏離姿態,也沒有顯得過於熱切,仿佛這只是一次很尋常的相見,而非已經暌違良久。
薛淮仔細一想,或許是因為他和沈青鸞的婚事越來越近,所以姜璃在有意控制兩人之間的距離?
或許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姜璃在主位落座,看著薛淮打趣道:「坐呀,傻站著做什麼?在我這裡還要拘禮?」
「是。」
薛淮笑了笑,遂按下心緒坐在姜璃對面的位置。
侍女們呈上一道道精緻考究的菜餚,多以溫補為主,顯然是考慮到薛淮長途跋涉需要將養。
兩人隔著寬大的圓桌,一邊品嘗著珍饈佳肴,一邊圍繞著京中局勢和朝堂風向閒談。
姜璃的言辭保持著精準的距離感,偶爾詢問薛淮幾句揚州舊事,也多是圍繞著鹽漕公務或是災後民生,仿佛那些私密的交談、那個落在頰邊的淺吻和那個克制的擁抱從未存在過。
菜過五味,姜璃端起酒杯,目光終於帶上一點別樣的神采,誠摯道:「薛淮,救命之恩難謝,一杯薄酒聊表心意,望勿推辭。」
薛淮舉杯應道:「殿下言重了。」
姜璃似乎覺得這還不夠,丹鳳眼微微眯起看向薛淮,淺笑道:「如此飲酒頗為無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薛淮動作一頓,迎著她的視線問道:「殿下想如何賭?」
「就賭這酒。」
姜璃指了指酒壺,嫣然道:「確切來說,看我們兩人的酒量誰更好。如果我贏了,你需為我寫一首詞,要最好的、獨一無二的、當得起傳世二字。若你贏了————我便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違國法倫常,力所能及,皆可答應。」
薛淮望著唇角微微勾起的姜璃,隱約看到一條小狐狸的模樣,所以方才的氛圍是他的錯覺?
他本能便想拒絕,和賭約的內容無關,而是酒喝多了容易失去理智,無論是他不省人事地被抬出青綠別苑,還是姜璃在他面前醉倒,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姜璃見他沉默,便笑盈盈地問道:「薛大人可敢應戰?」
薛淮抬眼望去,只見姜璃眼眸中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這不由得讓他想起去年在揚州行轅分別時的場景。
罷了。
薛淮心中輕嘆一聲,拿起酒壺為自己斟滿,徐徐道:「既然殿下有此雅興,我自然不宜掃興。只是殿下鳳體貴重,飲酒當適可而止。」
「好。」
姜璃面露喜色,隨即舉起酒盞對薛淮說道:「這杯酒,敬我們於此處相識。」
說罷不等薛淮回應,她便仰頭將琥珀色的酒液傾入檀口,喉間微微滾動,飲得乾脆利落不留涓滴。
放下空杯時,她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一層,像是雪地里驟然點染的胭脂。
薛淮見狀也不再遲疑,舉杯一飲而盡。
「我還記得當時二娘向我稟報,說是府中護衛在九曲河邊救起了薛翰林,我一時好奇便想見見你,看看是否如傳聞中一般,結果真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姜璃支著下巴,望著薛淮悠悠道:「可是你這塊石頭又很奇怪,讓人忍不住想去敲打敲打,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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