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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攤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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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3【攤牌】

許觀瀾很想問薛淮一句,他需要放哪門子心?

他是從三品鹽運使不假,但他又管不到揚州府衙,否則何必設宴款待薛淮、又費盡心思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直接讓薛淮休息一段時日不就行了?

沈家是好是壞和他關係不大,不過是想藉此提醒薛淮一句,太過剛正小心牽連自身。

只是薛淮已經將話題引到他身上,許觀瀾不好視而不見,便微微一笑道:「沈家的廣泰號歷來奉公守法,縱有一二不妥之處,本官亦相信和沈秉文無關,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

總算進入正題了。

薛淮心中冷笑,不緊不慢地說道:「運台此言,請恕下官不敢認同。」

「哦?」

許觀瀾依舊平靜地說道:「願聞閣下高見。」

薛淮道:「下官在離京之前,曾協助家師沈大人徹查工部貪瀆案,其中有屯田司官吏勾結代王府屬官倒賣官田一事,不知運台可曾聽聞?」

許觀瀾心中一凜,肅然道:「有所耳聞。」

薛淮便繼續說道:「此案乃是工部窩案中的一件,代王府屬官利慾薰心,瞞著代王殿下侵吞朝廷的田產,事後被陛下處以嚴懲。雖說此事和代王殿下無關,陛下仍舊罰其禁足王府半年,連皇子親王都免不了御下不嚴之罪,更何況區區一個沈家。運台,您說對嗎?」

這就是許觀瀾覺得薛淮難纏的緣由。

此子出身清貴,又在天子面前數次露臉,在京中見慣廟堂諸公的風姿,絕非那種初入仕途的年輕幼稚之輩,只需三言兩語就能唬住。

當下他只能點頭道:「薛同知言之有理。」

對方抬出大燕天子,他難道還能說半個不字?

見薛淮徹底表明態度,許觀瀾索性坦然道:「本官清楚,薛同知這兩個月巡查各地很不容易,給你使絆子的人定然不少,尤其是興化縣險些釀成民變。陳倫那日奉命公幹路過興化,原本想著去幫你彈壓局勢,不過他見到漕軍出現,便沒有冒然出手干擾。本官事後得知,亦為你捏了一把汗。」

「有勞運台掛念。」

薛淮意味深長地說道:「當日局勢緊張,下官知曉陳副使的消息,他已經離去多時。待下次見到陳副使,下官會當面向他致謝。」

在旁邊宛如透明人的婁師宗頗為心動,他自然能聽出薛淮是在陰陽怪氣,兼之他和陳倫這幾年斗得激烈,十分不想錯過那廝黑臉的場面。

許觀瀾不動聲色地看了婁師宗一眼,繼而對薛淮說道:「這等小事不值一提。你一路走來阻礙重重,雖說最後都被你從容化解,但心裡難免會沉積不少鬱氣,亦可能生出一些誤會。本官今夜設宴,一者是為你接風洗塵,二者是就認窩大會磋商一二,還有一件事則是受他人之託,幫忙解除那些誤會。」

薛淮奇道:「不知是誰有這般體面,居然能請動運台出面?」

「你應該沒見過他,但是本官相信你很早就聽說過他。」

許觀瀾笑容溫和,隨即朝不遠處站著的親隨使了個眼色。

親隨領命而去,片刻過後領著一人走進花廳。

婁師宗明顯能夠感覺到,當劉傅出現的時候,薛淮身上驟然浮現嘲諷之意。

確如許觀瀾所言,薛淮此前從未見過劉傅,但他一眼就能確認對方的身份。

劉傅來到許觀瀾側後方站定,與薛淮斜斜相對,雖說他是揚州八大鹽商之首,但是這個場合顯然沒有他的座位。

許觀瀾的親隨和侍女們乖覺地退下,廳內便只剩下三坐一立共四人。

氣氛略顯沉肅。

劉傅依次向三人行禮,許觀瀾微微頷首,婁師宗面露笑意,唯有薛淮面無表情更無回應。

對於薛淮的態度,劉傅自然早有心理準備,此刻望著對方年輕俊逸的面龐,老者不禁暗暗感慨,想必朝堂中樞那幾位黯然離場的高官就是被此子的年紀欺騙,而他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早知薛淮精於庶務且閱歷豐富,他不會做那麼多畫蛇添足的安排,不僅沒有把對方趕出揚州,反而送去不少把柄。

事已至此追悔無用,劉傅默默斂神,今日最好能讓薛淮鬆口,哪怕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許觀瀾將薛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不慌不忙地說道:「薛同知,這位就是劉氏劉傅,坊間有著揚州四姓的風趣說法,劉家毫無疑問居於首位。方才你說沈家造福桑梓不遺餘力,其實劉家在這件事上更勝一籌,畢竟沈家發跡時間不長,比不得劉家百年底蘊。劉家對揚州一地的貢獻不止於此,便是本官管轄的鹽運司,在很多事情亦有賴於劉家等本地大族的鼎力支持。」

劉傅恭敬地說道:「運使大人言重了,小人不過是盡本分而已,當不起這等讚譽。」

見薛淮不接話,許觀瀾便笑道:「他前兩天找到本官,一臉支支吾吾又膽戰心驚的神態,本官問了幾遍都不肯說,最後只求本官幫他引薦薛同知,說是要當面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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