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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285【紛至沓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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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285【紛至沓來】

宋義剛剛回到監兌廳衙署,留在此處的蔣方正立刻迎了上來。

他朝宋義身後望去,略顯不解地問道:「宋叔,趙通判怎麼不在?」

宋義閉口不言,徑直前往書房,待屏退左右之後,他才看向神色茫然的蔣方正,沉聲道:「端明,你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揚州,和趙琮往來密切,可曾發現他有不妥之處?」

蔣方正心中一凜,知道這一定是出了大事,隨即搖頭道:「趙通判為人本分,他處在這個位置上難免會面對很多誘惑,但是據我所知,他應該不曾做過很惡劣的事情。」

「本分?」

宋義冷笑一聲,咬牙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各地票號錢莊裡存了三十幾萬兩,名下各種珍寶加起來超過十萬兩!」

蔣方正愣住,滿面難以置信之色。

以他對宋義的了解,除非是遇到驚天動地的大事,否則這位長輩斷然不會如此失態。

短暫的沉默過後,蔣方正不安地問道:「宋叔,究竟出了何事?」

宋義怒氣難消,今天他在欽差行轅可謂丟盡了臉,這和鹽漕之爭是否能夠順利平息無關,而是他身為漕督衙門僅次於蔣濟舟的實權高官,居然對下屬如此膽大包天的行徑一無所知,還把趙琮當做漕衙的代表,讓他在范東陽、黃沖和薛淮等人面前正氣凜然地高談闊論。

要不是葉慶沒有直接把這件事捅上朝廷,而且范東陽顧全大局選擇暫時壓下去,漕衙所有官員都會遭受朝野上下的口誅筆伐。

良久,宋義勉強平復下來,把趙琮犯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蔣方正聽得目瞪口呆。

「宋叔,此事當真?」

蔣方正的眼底掠過一抹驚慌,繼而道:「趙通判素來謹慎,怎會如此不智?這會不會是那些鹽商的陷害?」

「陷害?」

宋義並未注意到蔣方正神情的細微變化,他憤怒地說道:「靖安司葉慶親自出面,人證物證俱在,他趙琮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勾結妖教亂黨,利用手中掌握的權力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這簡直是漕督衙門的奇恥大辱!」

蔣方正被宋義突然爆發的怒火驚得臉色白了幾分,強自鎮定道:「宋叔息怒。侄兒只是覺得此事太過駭人聽聞,趙琮怎敢如此大膽?置朝廷法度於何地?置我漕衙顏面於何地?」

宋義重重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緩緩道:「顏面?今日在欽差行轅,漕衙的顏面已被趙琮這蠢貨親手撕下來扔在地上。欽差大人明言,此案若公之於眾,我漕衙上下都將被架在火上烤。漕運積弊本就是心照不宣,若是朝廷因趙琮一案徹查漕衙,我們如何經得起這等狂風暴雨的沖刷?」

蔣方正的心跳猛地加快,他神情沉鬱地說道:「宋叔,眼下最重要是將此事告知家父並請他來揚州,或許欽差大人會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按下此事。」

「只好如此了。」

宋義頗為沉重地嘆了一聲,喟然道:「你立刻修書一封,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部堂。」

「好,侄兒馬上去辦。」

蔣方正行禮告退。

走出書房,他的臉色迅速變得很難看。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趙琮和玄元教的關係。

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蔣方正靠著蔣濟舟的恩蔭得到官身和一個正六品的虛銜,但是他自身天賦和資質平平,無法通過科舉正道踏入仕途,又因為朝廷的規矩不能入漕督衙門為官,只能憑著總督府衙內的身份在淮揚一帶作威作福。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在六年前一次尋花問柳的過程中,蔣方正被一個絕色女子吸引,一步步踏入對方的溫柔陷阱。

起初蔣方正並不清楚這個隱秘組織的真面目,只把對方視作那些有所求的民間富商巨賈,因此欣然接受對方的討好和奉迎。

他可以任意揮霍和享用對方提供的一切資源,從數之不盡的金銀珍寶到予取予求的美色,而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偶爾給對方提供一些官面上的消息。

直到兩年前,他才知道對方是藏在濟民堂後面的玄元教,而那個時候他已經陷得很深,根本無法和對方切割開來。

就算他有斷腕求生的勇氣,那些人只要把雙方的利益勾連散布出去,蔣家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所以他只能半推半就成為玄元教的供奉。

這幾個月他在揚州攪動風雲針對薛淮和兩淮鹽協,就是因為玄元教那位神秘莫測的聖子的請求,同時從對方口中得知趙琮和柳英的利益往來。

只不過趙琮並不清楚,原來總督府的大公子也和自己一樣,悄然之間上了玄元教的賊船。

「薛淮……你真是該死啊。」

蔣方正在心裡默念一句,回到自己的住處,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猙獰。

……

欽差行轅,偏廳之中。

范東陽和薛淮對面而坐,此間再無旁人。

「景澈。」

范東陽如之前一般稱呼薛淮的表字,但是語氣略顯複雜地問道:「你早就知道趙琮有問題?」

他雖然不清楚濟民堂和玄元教一案的具體細節,可他知道這件事就發生在揚州境內,而靖安司不可能完全繞過揚州府衙查辦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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