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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267【我是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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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267【我是誰】

東城大寧坊,漕幫揚州分舵。

桑承澤拎著一個包袱獨自來到此處,心中難免有恍若隔世之感。

這兩個月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場淬鍊。

那個薄霧將散未散的清晨,他被府衙的高手緝拿帶走,然後在陰暗潮濕的逼仄牢房裡忍受將近二十天的煎熬。他以為薛淮一定不會輕易饒恕他,沒想到最後會是完全意想不到的進展。

桑承澤畢竟從小在複雜的草莽環境中長大,並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單純魯莽,在平靜下來之後也會懷疑這是薛淮的蠱惑,然而後續薛淮對他的言傳身教讓他徹底折服。

從小到大,父親和兄長們從未問過他的想法,仿佛所有人都默認他就是一個花天酒地混吃等死的廢物,尤其是兩位兄長對此樂見其成,私下裡塞給他銀票,又幫他欺瞞父母,只要他繼續在外廝混就好。

桑承澤怎會不明白這是何意?

兩位兄長無非是擔心他會爭奪幫中的權力,所以絞盡腦汁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廢物。

原本桑承澤也不想去爭,直到薛淮那番話點燃他心中的火焰——自家兄弟為了三瓜倆棗爭得頭破血流有什麼意思?除非像薛淮所描繪的藍圖,讓漕幫平穩延續下一個百年,讓他桑承澤的名字永遠銘刻在千裏運河之上!

桑承澤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走去。

「三少爺?」

「真的是三少爺!」

「兄弟們,三少爺回來了!」

這裡既然是漕幫分舵,周遭眼線肯定不少,尤其最近漕幫和兩淮鹽商不和,分舵重地更不敢輕忽大意。

幾聲呼喊瞬間打破午後的沉寂,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更多湧出的身影。

桑承澤在漕幫上層的風評不好,但是底層的幫眾卻不這樣想,因為三少爺出手闊綽又不會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因此當桑承澤出現,分舵的幫眾們便歡呼相迎。

「三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擠到前面,滿面激動之色。

桑承澤看著面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笑道:「各位叔伯兄弟,本少爺回來了,王奎叔在嗎?」

立刻有人應道:「在,舵主就在裡面,三少爺快請進!」

在眾人的注視下,桑承澤挺直腰背從容地走進大院。

舵主王奎是個年過四旬的漢子,身材魁梧面膛黝黑,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劃到臉頰的猙獰刀疤,聽到外面喧譁便抬起頭,恰好看到桑承澤走了進來。

「承澤?」

王奎猛地站起,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大步上前雙手抓住桑承澤的肩膀,驚訝道:「你沒事了?府衙終於肯放你出來了?」

桑承澤被王奎蒲扇般的大手抓得微微生疼,卻能感受到對方那份毫不作偽的關切和激動。

他心頭一暖,鄭重地說道:「奎叔,我沒事了,薛同知判我在府衙做雜役抵過,如今算是兩清。」

王奎難以置信地說道:「做雜役?」

他是桑世昌最器重的心腹之一,幾乎是看著桑承澤長大,自然清楚這小子的性情。

此刻見他平靜地點頭,臉上並無怨怒之色,王奎不禁大為好奇,說實話他無法想像素來驕縱的三少爺會心甘情願地做端茶倒水之類的事情。

桑承澤將王奎按回椅子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微笑道:「奎叔,這次我在揚州栽了大跟頭,被關進大牢,我以為這輩子完了,是薛大人給了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我心裡沒有怨恨。」

王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其實在看到桑承澤的第一眼他就覺得不對勁,具體如何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小子變得有些陌生,和以前很不一樣。

「既然你不怨恨,那就不多說了。」

王奎頗為感慨地說道:「你被府衙差役抓走那天,我不在分舵,事後得知險些嚇個半死。要是你這次有個閃失,我該怎麼和幫主他老人家交代?還好你平安無事,這真是萬幸!我馬上讓人安排酒席,今兒我們熱鬧一場,也幫你洗洗身上的晦氣。」

「等等,奎叔。」

桑承澤略顯遲疑道:「我想求奎叔一件事。」

王奎洒然笑道:「你小子還真是變了,以前哪有這麼客氣。說吧,什麼事?」

桑承澤便問道:「奎叔,最近下面的兄弟是不是在針對揚州的商戶?」

王奎點頭道:「是有這麼回事,先前蔣大少爺提了一嘴,再加上那個鳥協會實在不像樣,居然敢跟我們漕幫叫板,所以我安排了一些人給他們找點麻煩,這也是幫你出氣。」

「奎叔。」

桑承澤稍稍加重語氣,認真地說道:「此事暫且作罷。」

王奎一愣,他仔細端詳桑承澤的神色,並未發現有委屈無奈之色,不禁好奇地問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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