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425【咫尺之遙】(1/2)
這個吻帶著不顧一切的勇氣和深藏已久的渴望。
姜璃的唇瓣柔軟微涼,充滿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她毫無章法地貼覆上來,卻能消除薛淮所有未盡的理智與顧慮。
薛淮一手攬著她的肩頭,另一隻原本為她拭淚的手,下意識地扶住她纖薄的後背,隔著輕軟的綢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脊骨的線條和微微的悸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兩人的克制逐漸融化在相互交纏的氣息中。
窗外的風雨聲模糊成遙遠的背景,世界縮小到只剩下唇間那一點微涼又火熱的觸感,絲絲縷縷將彼此纏繞。
姜璃攀在他肩頭的雙手微微用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仿佛要將自己更緊地嵌入他的懷抱。
她的吻笨拙而純粹,帶著一絲情竇初開的慌亂,卻有著最直接最滾燙的心意。
薛淮不再是被動承受。
扶在她背後的手臂收緊,將她嬌小的身軀徹底擁入懷中,那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隔著衣料傳遞著驚人的熱度。
姜璃瞬間軟倒在他懷裡,攀著他肩膀的手改為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緊閉的眼瞼下,淚水再次無聲滑落,混合著唇齒間交換的氣息,帶著咸澀也帶著衝破桎梏後的酣暢。
薛淮嘗到了那淚水的滋味,於是吻得更深更溫柔,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委屈和深情都細細熨帖,他的手在她背上緩緩摩挲,每一次輕撫都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暖閣內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灼熱。
琉璃燈盞的光芒仿佛也柔和了許多,將相擁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長交疊,融為一體。
桌上的雪魄釀香氣幽幽瀰漫,卻遠不及懷中人吐息間的清甜醉人,窗外的雨聲似乎也識趣地減弱喧囂,化作纏綿的伴奏。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薛淮才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姜璃的臉頰緋紅如霞,眼波迷離似水,更添幾分嬌艷。
「薛淮————」
她含糊地喚他,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慵懶和一絲羞怯。
「嗯。」
薛淮低低應著,他的手臂依舊緊緊地環著她。
姜璃發間的玉簪不知何時已微微鬆動,一縷青絲滑落,拂過薛淮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馨香。
她仰頭望著薛淮,輕咬下唇道:「你欺負我。」
雖說明明是她挑起口舌之爭,但薛淮自然不會在這種場合煞風景。
「殿下此言差矣,下官方才不過謹遵殿下旨意,不敢有絲毫抗拒。殿下要一個確切的回答,下官便坦誠相告。殿下要未來不離,下官也只好從命,何來欺負一說?」
姜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嗔道:「巧舌如簧!」
薛淮想了想,沒有開口,只認真地點了點頭。
姜璃回過味來,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枉我一直以為你是坐懷不亂清高自傲的道學家,如今看來也不盡然,老實交代,你這些手段都是從哪學來的?是不是偷偷看那些畫本子?」
薛淮不禁低笑出聲,抱著她挪動了一下位置,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隨即拉過榻上疊放的一條薄絨毯,輕輕地蓋在兩人身上。
「殿下這可真是冤枉我了,薛某讀的是春秋聖賢書,看的是朝廷案牘卷宗,哪來的閒暇看那些風月閒書?若說會————」
他頓了頓,在她耳邊低語道:「大約是殿下教得好。」
「呸!」
姜璃被他這近乎耍賴又帶著點撩撥的話弄得又羞又惱,從他懷裡掙扎著抬起頭,伸手就去掐他腰間的軟肉:「薛景澈,你膽敢調戲本宮!看我不治你的罪!」
薛淮連忙抓住她作亂的手,雖然姜璃並未用力,但他自然要配合地做出痛苦狀:「殿下饒命,薛某句句肺腑,何來調戲?殿下冰清玉潔天人之姿,對薛某而言,每一次靠近都是————嗯,都是劫數。這會與不會,不過是劫數臨頭,求生本能罷了。」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中全是她的影子。
「劫數?」
姜璃被他這歪理氣笑了,掙不開被他握住的手,便用另一隻手去捏他的臉頰:「好啊,薛淮,你竟敢說我是你的劫數?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她的力道不重,與其說是捏,不如說是帶著親昵的撫摸。
薛淮索性不躲了,任由她蹂自己的臉,只是眼神愈發溫柔:「殿下明鑑,這劫數薛淮甘之如飴。若是天天有這樣的欺負,我倒願意日日身陷囹圄。」
他微微側頭,在她掌心印下一個輕吻。
掌心傳來的溫熱柔軟的觸感,像電流般竄過姜璃的全身,讓她瞬間酥麻。
她飛快地縮回手,臉上紅霞瀰漫,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粉意,小聲嘟囔道:「油嘴滑舌,誰要天天欺負你!」
她重新側身靠回他懷裡,這次安靜許多,像一隻終於找到溫暖巢穴的倦鳥。
薛淮輕笑著,不再逗她,只是更緊地擁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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