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百軍功,全軍震動!(2/2)
陷陣營馬槊翻飛,本就殺得北蠻軍心驚膽戰,如今見主將旗被奪,更是不敢正面抗衡。
張遼當即率領部眾縱馬追殺,連帶著將北蠻軍留守中軍的生力軍也一併衝垮。
城頭東南角,王大虎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終……終於贏了,我還以為要被投石機砸成肉泥了……」
張二狗齜牙咧嘴地按住肩頭傷口,嘿嘿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晚上去青樓,老子要連玩十個!」
另外兩名老兵剛從死裡逃生,聞言笑罵道:「還十個?小心把你那點本錢賠進去,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怕個球!」張二狗一拍褲襠,「照北蠻人這打法,咱們早晚得死在戰場上,不如及時行樂!」
眾人說笑間,林峰卻探出頭,目光緊緊追隨著疆場上縱橫馳騁的陷陣營,喃喃自語:「那就是陷陣營嗎?真強!」
這是他第一次目睹騎兵在戰場上的神威。
八百人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從東殺到西,一次次鑿穿北蠻軍陣,打得敵軍只能狼狽逃竄。
王大虎見他看得入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咋?瞧著陷陣營眼熱,也想進去?」
林峰還真動了心,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問道:「乾爹,你覺得我行嗎?」
「行個屁!」
王大虎一盆冷水澆下:「陷陣營選拔的第一條就是騎術精湛。你小子忘了之前非要學騎馬,摔得差點斷了腿?不是那塊料就別瞎想了!」
林峰聞言啞然失笑,這才想起前身當初學騎馬時的狼狽模樣。
今日這場攻城戰,最終以鎮遠城守軍意想不到的大勝告終。
張遼親率陷陣營大破敵軍攻勢,又趁勢掩殺一陣,方才得勝回城。
大敗的北蠻軍倉皇逃回本陣,再也不敢輕易出擊。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城下,北蠻軍早已退去,只剩下收屍隊在清理戰場。
還有在督戰隊監督下,收取敵軍左耳兌換軍功的兵卒。
「九十八……」
「九十九……」
林峰彎腰,將最後一具死於他破甲箭下的北蠻兵左耳割下,放進隨身的布口袋裡,長舒一口氣:「最後一個,一百!」
他轉身對督戰隊負責記錄的兵卒說道:「兄弟,不多不少,正好一百!」
督戰隊的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看向林峰的眼神如同在看怪物。
稍遠些的地方,已經清點完戰功的兵卒也湊了過來,竊竊私語。
「哥幾個,都圍在這兒幹啥?」
「噓!看見那小子沒?他一個人殺了一百個韃子!」
「啥?一百個?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沒看見督戰隊的人正在記錄嗎?」
一名年長的督戰老兵提筆在功勞簿上填寫數字,手都忍不住有些發顫。
他的臉頰肌肉抽搐著,道:「林峰,我在鎮遠軍當督戰六年,就沒見過一戰斬殺百人的兵卒,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找出合適的詞來形容。
旁邊另一名督戰老兵連忙上前拱手:「林小兄弟,跟你比,我們這幫老傢伙算是白活了!以後你飛黃騰達,還請多多關照我等兄弟。」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圍上來道賀。
都是軍中老油條,誰都清楚,一戰斬百這種戰績,在整個鎮遠軍軍史上都寥寥無幾。
但凡有此戰績者,無一不是平步青雲
如今的林峰,妥妥是個前途無量的「潛力股」。
王大虎樂得合不攏嘴,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寶貝乾兒子去了趟青樓回來,竟成了戰場上的戰神。
「小峰,真給乾爹長臉!」
「今晚咱們就去青樓,好酒好肉好娘們兒,可勁造!哈哈哈哈!」
林峰一邊應付著前來道賀的兵卒,心裡卻滿是厭煩。
立功之前,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大頭兵。
除了乾爹、二狗叔幾人,沒人正眼瞧他。
如今一朝翻身,周遭之人便個個笑臉相迎。
這份虛偽,讓他倍感無趣。
「等一下!」
林峰眼角餘光瞥見一人,精神頓時一振,拉著身旁的督戰兵卒就往那邊走。
「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十個軍功沒算!陳什長,你說是吧?」
陳山正領著手下割取敵軍左耳,林峰這邊的動靜他早已知曉,卻拉不下臉上前道賀,只能裝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聞言,他轉頭看來,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林峰?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十個軍功?」
林峰差點被氣笑:「陳什長,你忘了?你說過,只要我跟乾爹、二狗叔五人守住東南角,就多給我們每人記十個軍功,這話你難道忘了?」
陳山抱胸嗤笑一聲:「林峰,王大虎沒教過你軍中要講規矩?」
「殺一人得一軍功,你殺了多少北蠻韃子,就該得多少軍功。」
「我先前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激勵你們守城,當不得真……」
一聽這話,張二狗當即急眼了:「姓陳的!你他媽什麼意思?」
「說好的十個軍功憑啥不給?你鼻子底下那窟窿是屁眼嗎?只會噴糞!」
陳山眼珠一瞪,厲聲喝道:「張二狗!你敢跟老子頂嘴?再敢胡攪蠻纏,老子以擾亂軍紀治你的罪!」
他身後的幾個狗腿子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陳山身前,滿臉兇相,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林峰臉色一沉,死死盯著陳山,質問道:「陳什長,你當真要言而無信,昧掉我們拼死掙來的十個軍功?」
陳山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按軍章程辦事,說不給就不給!」
干你娘的!
林峰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他對陳山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以前沒本事,被欺負了只能忍。
如今他有了能耐,豈還能任由這姓陳的拿捏?
「好!你不給是吧?我打到你給為止……」
林峰正欲動手,忽聞不遠處傳來一道渾厚如鐘的聲音:「為將者,最忌言而無信!他不給,我來給!」
陳山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罵罵咧咧道:「你他媽是誰?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可當他抬眼望去,後半句髒話卻戛然而止。
血色夕陽下,一員黑甲大將催馬而來。
甲冑上沾染的血跡被霞光映照,泛著一層妖異的紅色光華。
那股濃烈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嚇得陳山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當場跪倒在地。
「張……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