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也不當北蠻人的狗!(2/2)
「再說,你要是死了,誰去照顧我妹子?福生,聽話!」
他透過山石縫隙觀察著逼近的北蠻兵,深吸一口氣:「我數三聲,你立刻跑。一!二!三——跑!」
話音未落,杜松縱身躍出掩體,長刀劈向最前面的北蠻韃子。
身後,福生咬著牙,淚水模糊視線,拼盡全力向北奔逃。
身後的廝殺聲、慘叫聲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跑!往北跑!
福生跑得飛快,眼看就要衝過高坡頂點,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北蠻人的箭矢分兩種,一種與漢人制式相近,另一種則是打磨鋒利的骨箭,殺傷力極強。
他只覺得前胸後背一陣冰涼,隨即劇痛席捲全身,力氣瞬間被抽乾,直直倒在地上。
彌留之際,他艱難地轉頭回望,只見杜松已被北蠻韃子團團圍住,刀光劍影中險象環生。
「杜大哥……對不住了……」
福生眼角淌下淚水,終究沒能逃出去,也沒能兌現照顧杜松妹子的承諾。
鋒利的刀刃劃破杜松的皮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失血過多讓他頭暈目眩,只能憑藉本能揮舞長刀,只想再多殺一個北蠻韃子。
「殺!」
他一聲暴喝,朝著一名北蠻兵衝去,卻被對方一腳踹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拼命想撐起身子,可渾身力氣早已耗盡,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一名北蠻兵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你是個勇士!我們北蠻人敬重勇士,百夫長大人說了,只要你歸降,便饒你一條性命!」
杜松以孤軍突圍至此,只剩一人仍死戰不休,這份骨氣,連北蠻人都為之動容。
「呵呵……」
杜松笑了,血水順著嘴角不斷流淌,眼神卻愈發剛毅:「我杜松沒什麼本事,也沒讀過書,但這輩子,死也不當北蠻人的狗!」
北蠻兵面色一冷,緩緩揚起長刀,猛地刺了下去。
「撲哧!」
長刀刺穿杜松的肚腹,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此時,北蠻兵後方忽然殺出一隊大乾兵卒。
林峰、朱勇、張懋率領的援兵,終於到了!
林峰一馬當先沖在最前,人尚未近身,三支破甲箭已破空而出。
他的破甲箭數量稀少,每次戰後都仔細回收,如今箭囊里的每一支箭,都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色。
「敵襲!」
北蠻兵見對方僅有三十餘人,並未放在心上,紛紛舉起木盾格擋。
可只聽「咔嚓」幾聲脆響,木盾竟被破甲箭輕易洞穿。
持盾的北蠻兵滿臉錯愕,隨即被箭矢的巨力帶得向後倒去,陣型瞬間大亂。
三支箭撕開了北蠻兵的防線,林峰殺入陣中,承影劍寒光閃爍,如入無人之境!
有他在前沖陣,朱勇、張懋壓力大減,立刻指揮兵卒合圍包抄。
五十餘名北蠻兵被悉數殲滅,無一人逃脫。
戰事平息後,張懋快步走到杜松身邊,親自為他檢查傷口。
他出身醫術世家,醫術精湛。
片刻後,張懋面露悲色,緩緩搖頭:「杜兄傷及臟器,傷口太多,失血早已過量。雖已包紮止血,但……為時已晚。野外缺醫少藥,我實在無力回天。」
「多謝……諸位來救我……」
杜松費力地睜開眼,看清林峰三人的模樣後,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緩緩漾開一絲笑意。
「我還以為……要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荒山里了。」
朱勇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唉……不必謝我與張兄,我們皆是被林兄捨命救友的心意打動,才決意前來。」
「林兄?」
杜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竟憑著一股氣力抬起頭,望向林峰。
林峰彎下腰,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杜兄,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