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皇帝的心思(1/2)
夜深人靜,將軍府內。
張遼的書房中,副將卞喜、喬平垂手肅立,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喬平!你就是這麼約束麾下士卒的?!」
張遼怒目圓睜,聲線沉冷,字字帶著威壓質問喬平。
「麾下士卒竟敢私下將軍功售予王謙!此等行徑,置我軍聲譽於何地?軍紀何在?良心又何在?!」
「李大人、蘇大人都在此地,你是要讓遼東軍的弟兄們,看我們的笑話嗎?」
此前張遼命卞喜去接應林峰與張魯,卞喜盡數辦妥了差事。
他先仔細問清事情來龍去脈,又即刻命人將王謙暫行收押。
一番審訊後,才徹底摸清了軍功買賣的底細。
待宴席散場,卞喜才將錄好的證詞呈給張遼,聽候處置。
喬平滿臉惶恐地向張遼請罪:「將軍,末將御下不嚴,罪該萬死!只是……只是末將當真不知他們竟有如此膽量,敢行此等齷齪勾當!」
他極力撇清自身干係,裝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可實情是,憑他與王家的交情,若沒有他暗中默許,麾下士卒絕不敢貿然將軍功賣給王謙。
張遼被他這副虛偽模樣氣得失態,只覺一陣陣頭暈目眩。
「你雖自稱不知,但御下不嚴之罪難辭其咎!」
「罰沒三個月俸祿,自行去軍法處領十軍棍!」
「往後軍中軍功記錄,改由卞喜派人執掌!」
喬平心中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對張遼有半分怨懟,將所有怒火都記在了多管閒事的林峰身上。
三個月俸祿事小,掌管軍功記錄可是實打實的肥缺。
如今一條穩定的斂財渠道徹底斷絕,更別提當眾受辱、顏面盡失。
他暗暗打定主意,今日所受的屈辱,早晚要十倍奉還到林峰的頭上!
卞喜與喬平告退後,張遼並未就寢。
他今夜雖飲了不少酒,可酒量驚人,此刻不過六七分醉意,神智依舊清明。
他隨手拿起一份文書,目光落在城中存糧的帳目上。
鎮遠城內存糧本就豐厚,可自五萬遼東軍進駐以來,每日糧草消耗數額堪稱天文。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張遼粗粗估算一番,照眼下的消耗速度,城中存糧僅夠支撐三個月。
「必須即刻奏請朝廷,再調運一批糧草前來補足。」
他心中清楚,以北蠻人的貪婪性子,這一仗怕是三個月也未必能停歇。
「咚!咚!咚!」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門外傳來張魯的聲音。
自象鼻山歸來後,張魯已被提拔為張遼的侍衛長,專司護衛之責。
「將軍,蘇先生到訪,在外求見!」
張遼聞言微微一怔,這般深夜,蘇墨為何會突然前來?
但他並未遲疑,沉聲應道:「請蘇先生進來!」
蘇墨深夜登門,身覆一襲玄色披風,身影幾乎與屋外的暗夜相融。
踏入書房後,他斂衽行禮,姿態恭敬:「遼東參軍蘇墨,見過張將軍!」
張遼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失笑:「蘇兄還是和當年一樣,偏愛玄色,常年就這一身裝束。」
蘇墨則是笑著自嘲道:「我一介書生,不過是當個參軍混口生計,哪有多餘錢帛購置衣衫?可比不上張將軍這般威風八面!」
「哈哈哈哈……」
二人四目相對,皆是會心一笑,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郎朗笑聲頓時驅散了書房中大半的沉悶。
他們的情誼之深,遠非旁人所能窺見。
張遼起身繞過桌案,拉著蘇墨往書房後端的茶室走去:「今日事務繁雜,千頭萬緒,我竟一直沒工夫與蘇兄單獨敘話。你我二人,多久未曾這般相見了?」
蘇墨滿臉感慨,略一思忖,道:「自當年我科舉落第欲尋短見,蒙你所救,又持你書信遠赴遼東投奔定國公,至今已是整整十五年。」
二人分賓主落座,張遼親自執壺為蘇墨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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