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人「行」(1/2)
明艷動人的少女,正是當今皇帝第九女,亦是最受寵愛的臨安公主——李曦薇。
被她喚作「五姐」的,是當今皇帝第五女,受封懷慶公主的李含香。
李含香出生時自帶異香,故而得名「含香」。
這對姐妹花在京城的名氣,幾乎無人不曉。
除卻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皇族身份,二人容貌皆傾國傾城,被譽為「皇族雙姝」。
懷慶公主李含香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且博覽群書,對兵書策論亦有獨到見解,京中素有「女諸生」之稱。
只是她性子清冷,極少與外人往來。
京中閨中密友不過兩三人,這般出身高貴、才華橫溢的公主,令許多青年才俊自慚形穢,望而卻步。
臨安公主則善舞、善品食,還喜好煉丹術、機關術等稀奇古怪的物件。
比起聰慧過人的五姐,臨安公主活脫脫一個「笨蛋美人」。
可皇帝諸多兒女中,最疼愛的偏偏是臨安公主李曦薇。
李曦薇摟著懷慶的胳膊撒嬌:「好姐姐,你可得幫我擋著老夫子的訓斥。」
「我真給你尋了首好詩詞,名叫《俠客行》。」
懷慶公主輕點她的鼻尖,故作嗔怪道:「你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宮玩了?」
被五姐一語道破,李曦薇難免有些心虛:「哪能說是偷偷玩?我……我明明是去體察民情了!」
懷慶無奈地望著她:「既然是體察民情,那你體察出什麼來了?」
李曦薇挺直胸脯,清了清嗓子:「自然是為五姐尋了好東西,你且聽好!」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哦?
懷慶本以為她在說笑,沒曾想竟真有好詩詞。
前兩句剛出口,便讓她耳目一新。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吟誦完畢,李曦薇俏皮地眨了眨眼:「五姐,怎麼樣?」
懷慶仍沉浸在《俠客行》的豪邁意境中,神情沉醉。
「好詩詞,好氣魄!」
「小九,你從何處聽來的這首詩?」
懷慶本就是才女,精通詩詞歌賦,更能品出這首《俠客行》里的俠氣與才情。
李曦薇背著手,笑眯眯地答道:「自然是從長樂坊聽來的。」
「五姐你方才唱的《鵲橋仙》,不也是從長樂坊傳出來的嗎?」
懷慶美眸流轉,似有幾分難以置信:「《俠客行》莫不是也出自那人之手?」
京城的長樂坊,本就是首屈一指的樂坊。
近半年來,長樂坊接連出了兩首風靡京城的詩詞。
《水調歌頭》與《鵲橋仙》兩首詞,讓長樂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舉壓過其他幾大樂坊,出盡了風頭。
懷慶知曉,這兩首詞皆是長樂坊幕後坊主柳如煙從暗處發掘而來,且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曦薇揚起粉白的小臉,笑靨如花。
「五姐不愧是『女諸生』,料事如神。」
「寫出《俠客行》的,正是幽州鎮遠城的雲騎尉——林峰。」
真的是他……
懷慶不禁望向北方,喃喃道:「不知他究竟是何等人物,武能上陣斬『食人將軍』鄭彥,文能作出此等豪情詩詞。」
她眼眸亮晶晶的,既有好奇,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僅憑這首《俠客行》,她便斷定林峰定是位奇男子。
「還能怎樣?定是滿臉絡腮鬍,相貌兇惡,體壯如牛,活像黑熊成精!」
李曦薇自顧自地描繪著林峰的模樣。
「軍中漢子不都這樣?身高體闊,聽說林峰就是憑這首《俠客行》,贏了北蠻的詩鬼扎木。」
「我給她起了個綽號,就叫『詩熊』,狗熊的熊!」
懷慶清冷的臉上,忍不住漾開一抹笑意。
宛如清月鍍上柔光,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瞬間淡了幾分。
她輕輕掐了把李曦薇的臉蛋:「又在胡說,詩壇哪有人以『熊』為號的?」
「你啊,就是愛給人亂起綽號,不然文樓的老先生也不會總訓你。」
「走吧,去文樓,我幫你應付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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