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投名狀，一把淬毒的刀！（1/2）

「咚咚咚！」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方平辦公室的門被準時敲響。

郭學鵬站在門口，一身熨燙得筆挺的深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

他整個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劍，鋒芒內斂，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方主任，我來報到。」他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歡迎，郭主任。」方平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主動伸出手，「以後就是同事了，請多關照。」

兩隻手握在一起，同樣地有力，同樣地短暫。

方平將郭學鵬安排在隔壁的辦公室，那裡原本就是給副主任預留的。

他順手將桌上一疊關於外地城市更新案例的資料遞了過去。

「郭主任，你剛來，先熟悉一下情況。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參考資料。」方平指了指資料里最厚也最不緊要的一部分，「你重點研究一下國內外關於歷史街區活化的部分，寫個分析報告給我。不急，下周吧。」

這是不動聲色的試探。

他把最不緊急、也最偏理論的工作交給了郭學鵬，既是考驗他的態度，也是一種暫時的隔離。

「好。」

郭學鵬沒有多問，接過資料，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私人情緒的流露。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老油條馬衛國端著保溫杯，透過老花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孫鵬和李莉則更加拘謹，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惹上麻煩。

而刺頭錢斌，則難得地沒有表現出桀驁，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正副主任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這種微妙的對立關係，讓原本就缺乏凝聚力的更新辦，愈發像一盤散沙。

馬衛國喝茶看報的時間更長了，孫鵬和李莉的工作效率也明顯下降，似乎都在觀望，想看看這艘新船到底由誰掌舵。

方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並未點破。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他依舊埋首於那份龐大的《城市更新三年規劃綱要》，仿佛對辦公室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然而，麻煩從不等人。

就在郭學鵬到任的第二天下午，更新辦的門口突然變得喧鬧起來。

「我們要見領導！憑什麼說改造就改造，我們的損失誰來賠？」

「就是！裝修改造不要錢啊？停業期間的房租水電誰給？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

十幾個男男女女堵在門口，情緒激動。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粗壯、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鍊子的光頭男人。

他叫錢老五，是第一批被納入微改造計劃的「奮鬥路」商業街商戶的帶頭大哥。

這條街是江北市有名的美食街，微改造計劃要對整條街的立面、管線、排污系統進行全面升級，工期至少三個月。

這對商戶們來說，影響巨大。

錢老五帶著一群商戶，直接衝到了更新辦，點名要見方平，手裡還拿著一份訴求清單。

他們要求的不是簡單的補償，而是包括「預期營業額損失」、「品牌形象受損費」、「員工待崗工資」在內的一系列天價賠償，算下來，幾乎等於整條街改造工程款的一半。

這哪裡是提訴求，這分明就是敲竹槓。

消息傳到辦公室，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孫鵬和李莉嚇得不敢出門，刺頭錢斌也皺起了眉，他雖然渾，但也知道這種群體性事件的棘手。

馬衛國幸災樂禍地湊到方平身邊，壓低聲音出主意：「方主任，這事兒不好辦啊。這些人就是來訛錢的。依我看，就用『拖字訣』。先安撫住，然後說要成立聯合調查組，開幾次協調會，請幾個部門來回扯皮，拖上個三五個月，他們的氣就泄了。」

這是最典型、也最無能的官僚做派。

方平沒有理他，目光轉向了辦公室的另一頭。

從外面開始吵鬧起，郭學鵬就一直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言不發。

方平心裡一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召集所有人在小會議室開緊急會議，錢老五等人的吵嚷聲隔著門板依舊清晰可聞。

「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方平環視眾人，「都說說看法吧。」

馬衛國又把他的「拖字訣」重複了一遍。

孫鵬和李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方平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始終沉默的郭學鵬身上。

「郭主任，你有什麼看法？」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了郭學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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