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寒若若、王言(2/2)
實在是帥得不像話。
連他自己都覺得,如果他是女人,大概也會愛上舞長空。
寒若若對眼前如此拘謹的王言也是相當好奇。
這些天王言的所作所為,寒若若都看在眼裡。
她性子沉穩,一直按捺著沒有上前打擾,今天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
可看著王言這副窘迫的樣子,堂堂一個魂帝,面對自己時竟然手足無措到這種地步。
寒若若忍不住捂著嘴笑了。
王言只能尷尬地撓撓頭,跟在一邊傻笑。
走廊拐角處。
兩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
「我說了吧,讓你別去接王老師,有好戲看。」
馬小桃眯著眼,挑了挑眉,一臉得意地看向唐舞麟。
唐舞麟也是睜大眼睛,沒想到王老師在這邊還收穫了愛情。
他剛才要是忍不住衝上去扶住王言。
估計這桃花運也就消失了。
兩人興致勃勃地趴在牆角,像是兩隻搖著尾巴的貓,一甩一甩的。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有些失望了。
王言囁嚅了半天,半句話都沒說出來,就傻傻地站在原地。
寒若若也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尷尬不已。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
空氣都凝固了。
馬小桃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麼比我還不會聊天啊?」
唐舞麟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後還是他主動走了出來。
唐舞麟輕咳了兩聲,牽著馬小桃的手,兩人攜手走進了宿舍。
他們儘量放輕腳步,沒有吵醒正在午睡的孩子們。
王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救救我」三個大字。
「好久不見了,若若學姐。」
唐舞麟友好地打著招呼,態度溫和。
他自認為,畢竟一起經歷過生死,關係還不錯。
可寒若若看向唐舞麟的神情可不算太好。
她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分明寫著兩個字。
左眼一個「渣」,右眼一個「男」。
唐舞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馬小桃站在旁邊,絲毫不留情面,暗暗對口型吐出一個字。
活該!
四人找了間空教室坐下。
唐舞麟對於聖靈系的發展十分好奇,詢問王言。
王言推了推眼鏡,一談起聖靈系的孩子們,他那副拘謹的模樣就一掃而空,眼中閃爍著光芒。
武魂理論是他畢生熱愛的事業。
而眼前這些擁有邪惡武魂的孩子,是他研究領域中最後一塊空白。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來,從孩子們的武魂類型到覺醒規律,從情緒控制到魂力疏導,條理清晰,言之有物。
寒若若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王言那張斯斯文文的臉,看著他眼中那團燃燒的火,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個男人,平日裡連話都說不利索。
可一談到武魂,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夜深了。
四人從教室里出來,沿著小逕往外走。
小黃金樹的金色光屑在夜空中飄蕩,像螢火蟲一樣忽明忽暗。
寒若若率先打了聲招呼,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王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唐舞麟和馬小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壞笑。
「王老師。」
唐舞麟開口。
「啊?」王言回過神來。
「寒學姐可是相當優秀啊。」唐舞麟語氣誠懇,「你要是再不努力一點,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馬小桃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
王言的臉一下子紅了,手忙腳亂地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地說:
「你...你們兩個學生,怎麼...怎麼還拿我的事情打岔?我...我和寒老師什麼也沒有。」
「真的?」
馬小桃眯起眼,語調拉得老長。
王言的臉更紅了,聲音都變了調。
「真...真的啊!」
唐舞麟見王言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拉了拉馬小桃的袖子,小聲說:
「小桃姐,別逗王老師了。」
馬小桃哼了一聲,這才收起了那副促狹的表情。
兩人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
走了幾步,唐舞麟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舉起手,朝王言握了握拳。
「王老師,加油。」
王言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舉起的拳頭。
他垂下眸子,思慮良久,然後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那隻手緩緩抬起,握成了拳。
加油!
另一邊,馬小桃拉著唐舞麟,沿著小逕往更深處走去。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小黃金樹的根系在這裡延伸開來,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在金色的光屑映照下波光粼粼。
湖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的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
樹下有一個天然的樹洞,洞口不大,卻被精心修整過。
小海神湖,小海神閣。
樹洞下,兩個老者正盤腿對坐,中間擺著一張棋盤。
其中一個弓著腰,身形瘦削,臉上皺紋縱橫,卻透著幾分生機。
那是唐舞麟再熟悉不過的穆恩。
另一個身材高大,與穆恩形成鮮明對比,一頭銀髮梳攏得一絲不苟,面部紅潤如嬰兒,長長的眉毛垂在臉部兩側,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正是龍皇斗羅龍逍遙。
唐舞麟暗暗吐槽了一句。
為什麼他和龍逍遙的封號是一樣的?
龍逍遙為什麼不叫暗龍斗羅,非得叫龍皇斗羅?
畢竟他的武魂是黑暗聖龍。
而自己的武魂是藍銀草和金龍王,叫龍皇斗羅還算貼切。
可偏偏跟這位前輩撞了名。
不過此刻,龍逍遙卻一點沒有他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急躁地一拍棋盤,鬍子都翹了起來:「不算不算!這一步不算!穆恩,我要悔棋!」
眼看著他的黑子就要被穆恩的白子吃得乾乾淨淨。
龍逍遙急得像個孩子,伸手就去扒拉棋盤上的棋子。
穆恩渾濁的老眼一瞪,伸手攔住他。
「悔棋?你這老傢伙,下了一輩子棋,什麼時候學會悔棋了?」
「前些日子剛學會的!」
龍逍遙理直氣壯。
「跟你這個裝木訥的偽君子,還有夕水那玩弄男人感情的壞女人學的。」
沒錯啊。
三句話,就讓龍逍遙給賣命了將近百年。
這葉夕水才是精通人性的女講師。
言少哲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他看看龍逍遙,又看看穆恩,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一個是他的老師,一個是他的爺爺。
這輩分,怎麼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