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王冬兒與相思斷腸紅(1/2)
王冬站在湖邊,看著唐舞麟一步一步走進那片涇渭分明的湖水之中。
冰白色的寒泉和火紅色的赤泉此刻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不再像平時那般暴躁翻湧。
但王冬卻又覺得,冰火兩儀眼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逐漸甦醒。
唐舞麟走到湖心正中,盤膝坐下,坐在水面上。
冰白色的寒泉和火紅色的赤泉在他身下交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托著他。
金色的魂環從他腳下升起,靜靜地懸浮在他周身,散發著沉重的威壓。
王冬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攥緊了袖子。
「他...他沒事吧?」
烈火杏嬌疏的花瓣抖了抖,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放心吧,有香香在,他不會有事的。而且就算出了事...」它拍了拍自己的花骨朵,枝葉挺得筆直,「我跟八角可是冰火兩儀眼的寒泉和赤泉里孕育出來的仙草。
只要我倆在,這冰火兩儀眼就不會出問題。」
王冬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株晶瑩剔透的八角玄冰草,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烈火杏嬌疏湊了過來,花瓣里湧出一團溫和的火焰,熱乎乎的,卻不像之前那般霸道。
王冬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別怕別怕,」烈火杏嬌疏笑嘻嘻地說,「我可以控制溫度的。
就是想探測一下你的身體,看看你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而且我可是女孩子啊,你一個男孩子害什麼羞?」
王冬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團溫熱的炎泉就已經鑽進了他的體內。
滾燙的液體順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血液都開始躁動,體內的光屬性魂力變得活躍起來。
烈火杏嬌疏的花瓣忽然綻放,又閉合,像是陷入了什麼困惑。
「不對呀...」
八角玄冰草從旁邊拱了過來,冰藍色的寒氣與炎泉形成鮮明對比。
它嘟囔道:「嬌嬌,你要是弄不好就別逞強,換我來。」
「就是就是。」地龍金瓜幫腔道。
「你們兩個別太下頭!」
烈火杏嬌疏露出嫌棄的神色,直勾勾地盯著王冬,又釋放精神力重新檢查了一遍。
「小弟弟...不對,小妹妹...好像也不對。
你到底是男是女?身體構造是女性,可氣息和外表卻是男生?」
烈火杏嬌疏整個仙草都有些宕機了,好奇地問:「你們人類也有雌雄同體嗎?」
王冬被弄得有些尷尬,輕吐了一口濁氣。
好在唐舞麟還在冥想,沒有注意到這邊。
他抿了抿嘴唇,取消了偽裝魂技。
粉藍色的短髮變長,垂落肩頭。
少年的稜角褪去,眉眼變得柔和溫婉,皮膚白皙如瓷,纖細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嬌小。
她站在那裡,粉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一雙大眼睛水潤潤的,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
十四五歲的少女,纖細、柔軟,像一朵剛開的花。
「原來是個女孩子啊。」
烈火杏嬌疏恍然大悟。
王冬兒紅著臉,小聲說:「抱歉...那個,等唐舞麟醒過來,你們能不能...不要跟他說?」
「為什麼?」地龍金瓜憨憨地問。
望穿秋水露搖了搖枝葉,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這還用說?這小丫頭肯定喜歡咱們主上啊。」
王冬兒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羞人了!
仙草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八角玄冰草羨慕地看向烈火杏嬌疏:「嬌嬌,好羨慕你啊。
這個人類跟主上有武魂融合技...唉。」
在這裡,綺羅鬱金香是毋庸置疑的老大,能壓制所有仙草。
老二的位置一直是烈火杏嬌疏的,但並不穩固,八角玄冰草一直在挑戰它。
烈火杏嬌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興致勃勃地說:「我支持你!」
王冬兒捋了捋頭髮,雖然這群仙草是魂獸,沒那麼通人性,但被當眾這麼說,還是讓她有些尷尬。
墨玉神竹老老實實地說:「我記得香香跟咱們說過,主上似乎有女朋友啊。」
「確實,之前跟我們說過,似乎姓古,好像是銀龍的血脈。」八角玄冰草補充道。
「古月娜。」
王冬兒的表情嚴肅起來。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古月娜了。
她似乎就出現了那麼幾天,然後就消失在了史萊克學院。
雖然學院裡還有她的登記,但她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去哪裡了?
對其他的女孩子,王冬兒還有點信心,
但在古月娜面前,她一點底氣都沒有。
地龍金瓜憨聲憨氣地說:「不對吧?我怎麼記得香香講的故事是,古月娜跟主上叫爸爸呀?那不是他的女兒嗎?」
八角玄冰草兩隻枝丫環抱在一起,一副確定的模樣:「你這傢伙就知道睡睡睡,聽故事都聽不明白。
當時古月娜失憶了,把主上錯認成了爸爸。」
「都不對。」望穿秋水露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我聽說人類的世界裡,情侶之間都會搞這種情調,是他們在玩什么小遊戲。」
眾仙草恍然大悟。
王冬兒聽得一愣一愣的。
爸爸?
情調?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又不是這些魂獸,一下子就懂了這是什麼意思。
她傾向於望穿秋水露的說法。
失憶這種東西太罕見了。
爸爸...
王冬兒俏臉一紅,仿佛能掐出血來。
她擠了擠眼,看向遠處盤坐在冰火兩儀眼上的唐舞麟。
他原來喜歡這種稱呼啊?
他們年紀那么小就開始搞這些嗎?
大明二明的教育還是相對保守的,更別說王冬一直以來都在扮演男孩。
要不是蕭蕭的性啟蒙教育,
她現在還是一張白紙呢。
要是換成別人,王冬兒肯定得罵一句衣冠禽獸。
但如果是唐舞麟的話...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叫唐舞麟「爸爸」的畫面,光是想想,就羞得渾身發軟。
她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嬌軀扭了扭。
羞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了古月娜的臉。
她能想像到唐舞麟和古月娜的羈絆到底有多深。
金龍和銀龍,他們甚至也有武魂融合技。
古月娜真是不得不面對的一環啊。
王冬兒眼神有些落寞,但很快就鼓起勇氣。
她得趕緊收集一下對手的信息。
「嬌嬌,我能這麼叫你嗎?你們還有什麼了解古月娜跟舞麟的事情嗎?」
烈火杏嬌疏開始回憶。
綺羅鬱金香這傢伙根本兜不住話,有什麼故事基本都跟它們吹牛用了。
它想了想,臉上露出悲觀的表情。
仙草們互相看了看,帶著王冬兒走到側面。
它們紛紛分開枝葉,露出了一塊漆黑如墨的大石頭。
在眾多靈物中,這塊石頭十分醒目。
石頭上長著一朵花,潔白的花瓣上有一抹血紅色,美得哀婉動人,不自覺就會被吸引心神。
王冬兒看了一眼,也不由得悲傷了起來。
「相思斷腸紅。」烈火杏嬌疏淡淡介紹道,「它也是我們仙草中的一員,修為已經超過十萬年。
按理說它應該已經有了靈智,但它永遠不會化作魂獸,因為它永遠走不出自己的精神世界。」
王冬兒愣了愣。
她作為昊天宗出身,大明二明怎麼會沒給她講過唐三的故事?
「就是那個被稱為植物世界最痴情的存在嗎?」
烈火杏嬌疏點點頭:「對,就是它。
這種仙草是我們之中最強的,甚至強於仙草之王香香。
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只認痴情之人。
沒有絕對專一的感情,是不可能摘下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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