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王冬兒、情意濃濃,互訴衷腸(1/2)
古月的木屋坐落在海神湖上。
作為史萊克七怪的隊長,她有資格住進內院。
這裡的生命能量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溫潤的氣息滲入四肢百骸,讓人渾身舒暢。
木屋不大,裝飾相當簡約清雅。
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張床,一個衣櫃,再無其他。
牆上沒有掛畫,窗台上沒有花草,乾乾淨淨的,像她這個人一樣,不喜繁複,不拖泥帶水。
夜色朦朧,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
王冬兒站在書桌前,手指搭在木桌的邊沿,輕輕滑動。
桌面很乾淨,什麼都沒有,連一絲灰塵都看不見。
她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月光落在她臉上。
粉藍色的長髮垂在肩頭,隨著夜風微微飄動。
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粉藍色的眸子此刻卻有些發痴,目光渙散,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腦海里翻來覆去的,全是剛才海神緣上的畫面。
王冬兒越想越不是滋味。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那張床。
床鋪得很整齊,被褥雪白,枕頭蓬鬆。一想到古月平時就睡在這張床上,說不定唐舞麟也來過,說不定他們就是在這裡...
王冬兒的臉一下子紅了,又一下子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撲通一聲鑽進了古月的被窩裡。
被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古月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響聲。
王冬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有些凌亂的粉藍色長髮,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
還沒等她站穩,門已經開了。
唐舞麟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無奈的表情,正看著她。
他一眼就猜出了王冬兒心裡在想些什麼。
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怎麼就那麼執著於幻想給自己戴綠帽子呢?
王冬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去陪她們呢?怎麼這時候來找我了?」
唐舞麟臉上帶著溫柔,輕聲說:「他們已經走了,暫時離開了這裡。」
「哦。」
王冬兒坐在古月的床上。
兩條腿垂在床邊,晃來晃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唐舞麟走過去,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語重心長地開始解釋。
他說了娜兒的事,說了古月的事,說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說到最後,連古月是銀龍王這件事也說了出來。
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古月的身份以後遲早會揭曉。
王冬兒本來還帶著些許怨氣,但聽到唐舞麟略帶悲傷的談起娜兒的消失。
臉上的怨氣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切的同情。
直到「銀龍王」三個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你...你不會也不是人吧?你不會是金龍王吧?」
她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聲音都有些發抖。
唐舞麟嘿嘿一笑,忽然站起來。
他一把將王冬兒攬進懷裡,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
「對對對,我就是金龍王,金龍王特別愛吃人,你看我吃了你不?」
王冬兒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股屬於男性的陽剛氣息,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踢著腿,雙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脯,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快...讓開!讓開!」
唐舞麟樂呵呵地鬆開了手,退到一邊。
他忽然發現自己哄女孩子的技術好像越來越進步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整天被夾在古月她們幾個中間,如果不提升,早就死在路邊了。
王冬兒紅著臉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被揉皺的衣服,理了理凌亂的長髮。
她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瞥了唐舞麟一眼,小聲問:「那你到底是誰呀?」
「我就是我,我就是唐舞麟啊。」唐舞麟笑道,「雖然我不是金龍王,但我體內確實有金龍王血脈。我也不清楚這股力量是從哪兒來的。」
王冬兒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就是人類嘍?」
「百分之百的人類,沒有一點魂獸血統。」唐舞麟拍拍胸脯,嘿嘿一笑,「我爸爸媽媽都是人類。」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大人爸媽還是人類呢。」
王冬兒傲嬌地揚起下巴。
唐舞麟沒有接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王冬兒看著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他為什麼在海神緣上那麼激動,明白他為什麼抱著娜兒不肯鬆手,明白他一個大男人為什麼會哭成那個樣子。
娜兒對他太重要了。
那是他從小的牽掛,是他以為永遠失去的妹妹。
如今娜兒活了過來,王冬兒由衷地為他高興。
「恭喜你啊。」
她輕聲說。
唐舞麟點點頭:「謝謝。」
然後,兩人之間忽然沉默了。
王冬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裡亂成一團。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女孩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跟唐舞麟勾肩搭背、打打鬧鬧了。
做了太久的「王冬」,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跟唐舞麟相處。
那份朝夕相伴的感情,要怎麼才能變成愛情呢?
她緊張得要命,手指絞得發白。
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身邊有人。
王冬兒猛地扭頭,發現唐舞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身邊。
那雙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她,近在咫尺,熱氣幾乎要打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王冬兒嚇了一大跳,屁股向後一挪,整個人縮到了床角。
「你...你幹什麼?」
「躺下睡覺啊。」唐舞麟仰頭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一臉理所當然,「我好累啊,今天真的好累。你難道不想睡嗎?我們不是經常一起睡嗎?」
提起這事,王冬兒的腦袋一下子熱得發脹。
她想起了來學院的第一晚。
那時候她的床被砸壞了,只有一張床。
她強行先占了上去,理直氣壯地表示自己是病號,應該睡床,讓唐舞麟自己去打地鋪。
結果這傢伙完全不在意,直接擠了上來,把她擠到了牆角。
兩人就這麼窩窩囊囊地擠了一個被窩,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被來修床的宿管大爺說了一句:「我看你們兩個就在這裡過日子挺好的。」
來學院的第一晚,她就跟唐舞麟睡了。
王冬兒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唐舞麟側過身,支著腦袋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怎麼,現在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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