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層（2/2）

那張臉比幾個小時前年輕了好幾歲，但眼神卻老了幾十歲。

「張德仁知道你跟宋天成的關係嗎。」

「知道，他給我爺爺看過病，是爺爺介紹我去聽他的課的。」

「那就用這層關係進去，你是來探望病人的。」

宋雨霏聽到這話的時候腳下的油門鬆了一下，她明白王大強的意思了。

如果她以私人身份去拜訪老師，張德仁沒有理由拒絕。

但這也意味著她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恩師被王大強拆穿，這種事情她做不出來。

「你確定他有問題。」

「我確定，他身上的陰氣比周正乾還重三倍。」

「一個正常人身上不可能有這麼重的陰氣，除非他長年累月地跟陰邪之物打交道。」

宋雨霏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她在做決定。

十秒鐘之後她的車拐進了第三精神病院的方向，這個動作代表她選擇了相信王大強。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的時候正好是上午十點，醫院門口圍著一群人。

那些人有的拿著話筒有的扛著攝像機，是省台的採訪團隊。

他們正在採訪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張德仁，南州第三精神病院的院長，宋雨霏的恩師，冥叔在南州最大的保護傘。

「張院長，聽說您今年又捐了三十萬給患者家屬互助會。」

「這點錢不算什麼，精神疾病患者的家庭承受的壓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我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讓他們的生活好過一點，這是我作為一個醫生應盡的責任。」

記者們紛紛點頭，他們的臉上全是敬佩的表情，鏡頭對準張德仁的時候自動加了柔光濾鏡。

王大強從車裡下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城東老街的血污，那些血污在陽光下已經干成了硬塊。

他的出現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一隻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土狗闖進了貴賓犬的聚會。

門口的保安第一時間攔住了他，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擋在了警戒線外面。

「站住，什麼人。」

「來看病的。」

「看什麼病，你掛號了嗎，有預約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保安的聲音很大，這個動靜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記者們的鏡頭從張德仁身上轉向了王大強，他們聞到了新聞的味道。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要闖進精神病院，這畫面放到晚間新聞里收視率能爆。

張德仁也轉過頭來，他的目光落在王大強身上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個人，雖然他沒見過王大強但他見過王大強的照片。

周正乾一個小時前給他打過電話，說有一個叫王大強的保安殺了他的兒子還廢了鬼眼。

那個人會去第三精神病院鬧事，讓他做好準備。

但張德仁沒想到王大強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會跟宋雨霏一起來。

「小霏。」

張德仁的聲音裡帶著驚喜，他主動往這邊走了兩步。

「張老師，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