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溫情剝開底下全是刀(2/2)
「媽,你根本不了解周文博。」
「我了解的夠多了,他對你表妹的那些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但那都是傳言沒有證據。」
「生意場上誰還沒個對手編排幾句,你不能因為別人的嘴就把一樁好婚事推掉。」
好婚事,白合的牙咬上了舌頭,這三個字從她媽嘴裡出來讓她整個胸腔都在往下墜。
白建軍見她不鬆口,身子往前傾了一截把那張紙又往她面前推了三公分。
「你今晚不簽也行,明天股東大會上我代表二股東提案罷免你的CEO職務,你自己掂量。」
罷免,他終於把這張牌拍到了桌面上,從半年前他就在攢股東的票。
她媽演親情他唱利益,一個從左一個從右,把她往周文博那個方向擠。
休息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第二次推開了,門把手轉動的力道比剛才大了一截。
王大強走進來的時候右手插在褲兜里。
目光先掃了白建軍再掃了周淑芬最後落在白合被攥住的那隻手上。
白建軍沒見過他,但那身物業氣質怎麼套西裝都蓋不掉。
「你是哪個部門的,這是家事外人不要插手。」
這句話在白建軍的認知里足夠把任何一個不相干的人趕出去。
因為家事兩個字是一道天然的牆。
但王大強繞過白建軍的椅子走到白合右手邊站定,跟在白氏集團大廳里的站位一模一樣。
「白姐,你二叔袖口上沾的灰你聞到沒有。」
白合沒聞到任何東西,但她順著王大強的視線看向白建軍的左手袖口。
那層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灰白色的細粉附在深色西裝面料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一片。
不是菸灰,菸灰是黑的,這東西發白,還帶一絲黃。
「那是香灰,城東老街才有的那種,燒給死人的長明香,市面上買不到。」
白建軍的二郎腿放下來了,手腕往袖口裡縮了一下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今晚來之前先去了一趟城東老街,見的人要麼是冥叔要麼是冥叔的人。」
「周家的條件不是周正乾打電話談的,是你親自去老街拿回來的。」
白建軍這會兒說不上話去了,嘴張了張,像是想反駁,卻沒找到說頭。
周淑芬的手還拉著白合,不過她已經不再發抖了。
情緒斷在了王大強那句話上,沒剩下多少力氣。
「二叔今天過來,不是為白家考慮,是幫周家催帳的。」
「周淑芬阿姨也不是在心疼你,是被白建軍拉來一塊兒唱戲的。」
「一個堵你嘴,一個逼你表態,這劇本之前就已經說好。」
這幾句話把休息室里裝出來的溫情氣氛撕破乾淨了。
底下藏著的那些東西讓白合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她媽的手還搭在她手背上,白合反手握住了周淑芬的手腕,把她的手翻了過來。
手腕內側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是白建軍的,上面寫著三行提詞。
你爸走的時候、一個人扛不住、嫁過去不是賣。
剛才她媽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不是臨場發揮,全是照著念的。
白合把那張紙條從她媽手腕上揭下來攥在手心裡。
眼底那層被親情糊上去的東西一片一片往下掉。
「媽,二叔去城東老街見周家的人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