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跟廢人沒區別(1/2)
沈小禾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懵了,她知道媽媽年輕時候在工廠上過班。
但她不知道那家工廠在城東老街,更不知道那裡是冥叔的地盤。
「所以我媽的病其實是冥叔害的。」
「不能這麼說,冥叔沒有故意害她,但她確實是被那裡的陰氣影響了。」
「這種影響是慢性的,幾十年下來才會發作成肺纖維化。」
「西醫查不出來,中醫能查出來但治不了,只有用極陽草這種補純陽的藥才能逆轉。」
「那你呢,你也需要極陽草。」
「我也需要,但我跟你媽不一樣。」
「你媽是被動沾上的陰氣,我是主動用光了陽氣。」
「她用極陽草是補漏洞,我用極陽草是往空殼子裡灌東西。」
「補漏洞容易,往空殼子裡灌東西難,所以她吃一半我吃一半。」
沈小禾的眼眶又紅了,她沒想到王大強會把極陽草分給她媽媽用。
那東西是他活命的藥,分出去一半就意味著他的命少了一半。
「你不用全給我媽用嗎。」
「不用,她的情況沒有那麼嚴重,一半就夠了。」
「我的情況比她嚴重,但我年輕我扛得住,一半也能撐過去。」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扶不住床沿了,整個人往旁邊的椅子上靠了過去。
那把椅子是病房裡給家屬坐的,硬邦邦的塑料面,坐上去一點都不舒服。
但他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站著太累了。
沈小禾衝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剛碰到他的皮膚就感覺到了那個溫度。
涼得像冰塊,從手臂到肩膀全是冷的,只有心口的位置還有一點熱氣。
「你怎麼這麼涼。」
「陽氣耗完了就會涼,正常。」
「什麼叫正常,你都快冷成死人了還說正常。」
這話從沈小禾嘴裡出來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那些眼淚砸在他青黑色的手背上,滑下去滴在椅子的扶手上。
「別哭,哭沒用,明天早上極陽草送來就好了。」
「我不是為我媽哭,我是為你哭。」
「你為我哭幹什麼,我又沒死。」
「你沒死但你快了,你的臉比我媽還白你知道嗎。」
王大強沒有回答這句話,他的眼睛閉上了,不是睡著是在省力氣。
三根針插在沈小禾媽身上的穴位里,那些針跟他的經脈連著。
他現在坐在這裡不動,針就能繼續發揮作用,病人的血氧就能穩住。
他要是動了,針就會跟著晃,晃得厲害了血氧就會往下掉。
沈小禾站在他旁邊看著他閉著眼睛的樣子,她不知道該做什麼。
病房外面的走廊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病房門口。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不是孫廣德,是趙建。
趙建手裡拿著一份病歷夾,臉上的表情比剛才緩和了一點。
「血氧穩住了。」
「穩住了。」
「九十是及格線,能保持多久。」
「保持到明天早上沒問題,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趙建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王大強,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三根針還插在穴位上,針尾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
「你這針法我沒見過,是哪一派的。」
「茅山正宗。」
「茅山正宗不是搞封建迷信的嗎,怎麼還會扎針。」
「茅山正宗什麼都會,扎針是基本功,捉鬼畫符才是正經活。」
趙建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捉鬼畫符這種事他從來不信,但眼前這個人用三根針穩住了他治不了的病人。
「你那三根針能穩住血氧,能不能治好她的肺纖維化。」
「不能,治好肺纖維化需要另一味藥,那味藥明天早上才能送到。」
「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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