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股味道,只有亂葬崗才有(1/2)
蘇教授聽完這番話,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鐘。
他是教了三十年書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學術圈裡響噹噹的人物,現在一個物業保安站在他面前用一套歪理邪說試圖給他女兒洗腦。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蘇教授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臉上的肌肉都在發抖。
「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聽得清清楚楚,花瓶是周文博送的,你女兒做噩夢是從收到花瓶那天開始的,他前妻也是嫁給他之後精神出了問題,三件事湊在一起你還覺得是巧合。」
王大強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荒唐,簡直是荒唐。」
蘇教授一拍茶几,上面的《資治通鑑》被震得掉到地上。
「你一個修水管的保安,跑到我女兒家裡裝神弄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是不是裝神弄鬼,把花瓶砸開就知道了。」
「你敢。」
周文博搶先一步擋在花瓶前面,比蘇教授反應還快,這個動作落在王大強眼裡反而更加可疑。
一個價值幾十萬的古董被人威脅要砸,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報警而不是用身體去擋,除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花瓶里裝的是什麼東西。
「蘇叔叔,這個人分明是個江湖騙子,上次在巷子裡我就見過他跟幾個混混打架,沒想到他還敢跑到婉清家裡來行騙。」
周文博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正氣凜然,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報警,必須報警。」
蘇教授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了,一邊撥一邊瞪著王大強。
「你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關幾天,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到處招搖撞騙。」
蘇婉清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在父親面前她從來都不敢反駁,不敢說不,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這個男人是為了救她才被趕出來的,是為了幫她驅邪才被當成騙子的。
「爸你別打了。」
蘇婉清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八度。
蘇教授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他從來沒見過女兒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你說什麼。」
「我說你別打了,他不是騙子。」
「你被他洗腦了,一個保安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信他是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我確實從收到那個花瓶之後就開始做噩夢,我確實一天比一天虛弱,這些你不知道嗎。」
蘇教授被這話噎住了,他當然知道女兒最近身體不好,可那跟花瓶有什麼關係。
「巧合,都是巧合,你是讀過書的人怎麼能信這種封建迷信。」
「那您告訴我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是怎麼回事,吃了那麼多藥一點用都沒有是怎麼回事。」
蘇婉清的眼眶已經紅了,三十年來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大聲說話。
「他至少願意幫我找原因,您呢,您只會逼我嫁給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人。」
「你給我閉嘴。」
蘇教授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人這樣頂撞過,更何況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叔叔您別生氣,婉清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情緒不穩定。」
周文博在旁邊打圓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睛卻一直盯著王大強不放。
「我不嫁,打死我也不嫁給他。」
蘇婉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把王大強擋在身後。
「您要是非要逼我,那咱們就斷絕關係,從今以後您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插進蘇教授的胸口,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往後退了半步。
「你這個不孝女……」
「蘇叔叔您怎麼了,快坐下快坐下。」
周文博扶著蘇教授往沙發上坐,一邊掏出速效救心丸塞進他嘴裡,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向王大強,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赤裸裸的惡意。
「蘇婉清你給我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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