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貔貅(1/2)
「嗨喬治~」
正在一旁跟隊友和勒克萊爾閒聊的束龍緊緊地抿住嘴唇,悄悄用身邊人剛好聽得到的音量跟了一句:「我是佩奇。」
這兩個無趣的傢伙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倒是站在一旁偷聽的諾里斯跟著「嗤嗤嗤」地笑了起來。
開始還只是淺淺地笑了兩下,後面不知是怎麼的自己戳到了自己的笑點,捂著臉發出了痛哭般嘶鳴的鬼動靜。
這笑聲實在是有點扎耳朵,給人拉塞爾的耳朵都戳紅了。
除了土生土長的英國人,大概也只有周冠宇因為那隻粉色小豬最近在國內翻紅才能get到笑點,嘬著牙花子低頭在一旁用力地捏著自己的晴明穴。
哪像人家女主持人就比較專業。
雖然直接笑出了聲,但算上後面那拍肩、招手、捋頭髮的連招,怎麼看都只是正常社交禮儀的微笑而已。
「和現場支持你的車迷們打個招呼吧!」
拉塞爾仿佛恨不得將自己的喉結給咽到肚子裡去,臉上得體的微笑像是一張蠟制面具,挺著脊背衝著路過的觀眾席揮了揮手。
諾里斯似乎是終於找到話題可以插進來了,將腦袋硬生生地塞進三人中間,開始吐槽拉塞爾變得讓人感覺好陌生。
以前的拉塞爾雖然看起來也很矜持,但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就是個悶騷的貨,私底下講起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論幽默感並不會比阿爾本更差。
要不然這兩人也玩不到一起去不是?
但自從進入到圍場之後,特別是進入到梅賽德斯之後,總有人......包括拉塞爾自己,一直刻意在將他往某種人設上去刻意營造。
維斯塔潘一向是我行我素慣了。
勒克萊爾除了對法拉利過分寬容之外,相處起來也是最自然和正常的一個,有時候還有點無厘頭。
諾里斯到現在都還是小孩子心性,無論是他的經紀人還是父母,都刻意沒有將他向某個方向引導,事實上諾里斯現在之所以有那麼高的人氣和粉絲量就和他這沒多少大腦的純粹性格有關。
束龍在小紅牛那年包袱還有點重,去到哈斯一直心情沉重也放不太開,巴林一次撞車就直接給他的封印撞鬆了,現在經常就是一副愛咋咋的態度。
一直端著怪累的,誰愛在意就在意去吧。
聽著女主持在那讓拉塞爾發表了些對亨格羅寧賽道的客套話,然後又公式化地誇讚了現場車迷的熱情,話題終於這才轉回到拉塞爾自己的身上。
「我們看到你昨天以非常出色的一圈拿下了最後的杆位,這可是你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杆位,不知道對於待會幾的正賽你會有怎樣的展望呢?」
」
emm
你知道的,我們的車在這個周末確實表現出了非常喜人的進展,說實在的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昨天能在那樣複雜的條件下取得杆位,確實非常驚喜!
至於正賽嘛....
說著說著拉塞爾突然瞥了身後的束龍一眼,剛才也不知道諾里斯說了句什麼,給這傢伙逗得都快笑脫形了,直覺告訴他十有八九和自己有關。
「我想這在圍場裡已經是個人盡皆知的常識了,大家都知道要在起步的階段將Long給盯緊了。」
女主持笑得更開心了。
這人可真會拋話題,都省得她這邊還要重新組織語言,直接端著麥克風就往束龍的身邊湊。
「剛才喬治已經說了,他會在起步的階段死死地盯防住你,在P2的髒側發車會不會感到什麼壓力?」
「壓力?」
束龍低著頭從墨鏡的邊框上方回看了拉塞爾一眼,不知道要是直接說實話會不會多少有點傷人的自尊心。
你要說比比別的就算了,比起步那你這不是一嘖!不是純純自己找不自在嘛?!
不僅給自己找不自在,還給別人找不自在。
「亨格羅寧這條賽道並不容易超車,所以除了排位之外起步階段也很重要,印象里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起步時跟喬治對抗?所以......當然了,我確實會有點壓力。」
諾里斯在一旁嫌惡地縮起了脖子。
他對這種俗套的客客氣氣過敏,感覺渾身瞬間便長滿了雞皮疙瘩,尤其是拉塞爾最近愈發端架子的做派讓他格外看不慣,直接將頭湊到麥克風前就開始拱火。
說什麼一壓力和尊敬是靠實力贏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以前都沒見過你這人在前排發車,想要有壓力那你也得給啊,光靠一張嘴商業互吹也沒有意義不是?
然後當場就被兜屁股賞了一腳。
這裡哪有你這熊孩子說話的份!
表達的意思看似沒什麼毛病,甚至束龍自己偶爾也會從內心冒出一模一樣的想法。
但對於拉塞爾這種以前沒怎麼有直接纏鬥機會,而且急於渴望證明自己的車手來說,束龍向來在比賽中是帶著110%的防備。
街頭鬥毆里向來流傳著一種說法,面對拿刀的小學生大可以一腳踹飛,面對拿刀的高中生多半也只會客氣收場。
前者是因為數值太低不值得在意,後者是因為明事理稍微懂一些分寸。
可若是一個拿著刀的初中生站在你面前,千萬不要猶豫,回頭就跑!
這玩意兒拿著刀是真敢扎,法律還都不怎麼管得著他,關鍵數值也不容小覷,再高再壯的人說不好一個不慎也會被強行帶著一換一。
在束龍對圍場內同僚們的大致劃分中,勒克萊爾典型地就是屬於拿著刀的高中生。
看著唬人,真惹急了確實也有著致命的威脅,但相對而言爭鬥的尺度比較好拿捏,總的來說反而沒有那麼棘手。
拉塞爾現在明顯就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持刀初中生。
能力和數值確實有,手裡名為梅賽德斯的刀子也未嘗不利,就像是昨天的排位賽一樣,偷冷子摸上來就撐你一下。
現在拉塞爾在昨天的杆位激勵下明顯有著相當程度的自信,可面對戰績過於豪華的束龍又有著幾分發自內心抗拒承認的自卑,還有著幾分羨慕和妒忌。
都是F3和F2的年度冠軍,都以狀元的身份被提拔進F1。
都在底層的車隊蹲跑好幾年,都打著地心車頻頻展現出火星人的潛質,都在最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離冠軍獎盃很近很近,卻又都陰差陽錯棋差一招。
最後的最後,又都在差不多的時候被提拔進了真正的豪門車隊。
結果紅牛順勢起飛,梅奔卻險些直落谷底。
從某種程度上看兩人的經歷實在是太過於相像了,如果不是運氣不好,束龍身上的劇本本該是屬於他的!
漢密爾頓去年還有著足以爭奪世界冠軍的能力,今年怎麼可能會一下子退步這麼多?
能在進入梅奔的第一年就穩定壓制住曾經的七冠王,拉塞爾相信自己在能力上絕對不會弱於任何人,這叫他怎麼能夠服氣?!
諾里斯剛才說預習?
不不不,拉塞爾覺得自己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預習,又或者說......從進入到圍場開始他就為這一刻做足了準備!
下午正賽暖胎起步前,正不慌不忙戴著手套的束龍忽然間心有所感,抬頭瞄了一眼斜前方停著的那台梅賽德斯。
拉塞爾連忙低下腦袋,用頭盔掩住從後視鏡折射出去的複雜眼神。
你等著吧!
奈何束龍自己壓根幾就沒有多在意。
賽前過多地關注對手對他而言根本起不到多少正面的作用,反而有可能會因此而變得瞻前顧後,腦子裡雜亂的思緒一堆反而還會影響正賽中的專注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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