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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雅俗共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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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一句話直接得罪在場全部五個女生》

張津華卻恍然未覺,目光追隨著那勾魂的大尾翼和排氣管逐漸消失在街角,搖著頭嘴裡不停發出一陣陣遺憾之情溢於言表的「嘖嘖」聲。

「乖—一乖!這車怕是小120個W都拿不下來,那到底是咱班的誰來著?命這麼好啊才剛畢業就傍上富哥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過大嘴巴有時候就是這點好,沒臉沒皮地想到什麼就問什麼,比較容易成為大家的嘴替。

以前在學校,小到課後作業多不多,大到春遊秋遊去什麼地方,基本都是大家不怎麼好意思開口,然後讓張津華嚷嚷兩聲就把答案給套出來了。

在場除了早已知情的沈芊和俞沐傑,其他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其實都對問題的答案十分好奇。

來之前有不少人都提前複習了一遍以前的畢業合照,再重逢儘管都會產生些物是人非的陌生感,但其實也都能從對方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特徵。

可剛才那個女生......沒印象?

眾人將目光都轉向了沈芊,畢竟剛才就只有她回應著招了招手。

可咱們的班長大人也只是裝作無辜地聳聳肩。

「不知道咯,隔那麼老遠我也沒認出來,只是看著在對我們打招呼就回一個咯,萬一是我們的同學呢?」

好像也說得過去,剛才有不少人都是這麼被班長大人給招呼過來的。

等待的時間陸陸續續又到場了幾位,卻一直不見剛才跑車裡的那兩人,沈芊在手機上又處理了幾條消息,乾脆便帶著已經來了的同學去店裡先挑選一會兒要玩的劇本。

作為知情人她倒也不至於誤會什麼,只是剛才甘夢寧手機上跟她說在大街上杵著束龍有點不敢過來。

人來人往呢,現在知名度可不同以往,被認出來的風險終究是要規避一下。

然後嘛——

小時候束龍就暢想過,等自己以後真跑出名堂了,就一定要用最大的陣仗來和以前天天調侃他的同學們炫耀一下。

老爸剛才也還說了來著:「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雖然不知道自家老爹還能這麼有文化,不曉得從哪掏出了這麼一段典故名言,不過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好不容易拼出這樣的成就,不好好炫耀一下裝個逼難道不遺憾嗎?

現在機會真放到面前了,問題是束龍怎麼就覺得自己這麼不習慣呢...

不習慣的是自己成為了裝逼的中心,領著甘夢寧走進了扮演劇本的小房間,從聽張津華一聲驚喜又有些複雜的「臥槽車神?!」開始,束龍就覺得渾身直刺撓。

真是的,只要有你在,這架子真是想端都端不起來!

哈哈~

笑過鬧過,又不由得對現在覺得自己就與眾不同的小心思感到有那麼一點羞愧。

衣繡夜行?

那是以前消息閉塞年代的典故,這年頭只要有心關注,從來都不存在什麼衣繡夜行。

從發現來的人是束龍開始,剛才的許多疑惑其實就自己茅塞頓開了,許多關於束龍的八卦趣聞這些昔日的同學們估計比束龍自己都還要了如指掌。

儘管束龍自覺已經與眾人分別了近十年,但其實他從來都沒有遠離過這幫同學們的視線。

或是通過新聞,或是通過比賽,這十年一步步從卡丁車蛻變為F1車手,束龍成長的軌跡在他們眼裡一直都是那麼清晰而又明了所以習慣的是束龍面對那一瞬間如其他普通車迷眼中的羨艷,更熟悉的還得是那緊隨而來的調侃。

張津華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和女同學們也依舊保持著一些不生不疏的禮貌距離,男同學們照樣是那麼得寸進尺,卻又都比以前多了份難以言明的親近,這份親近可能源自於熟悉。

其實束龍一開始都沒想參與進劇本殺的活動里,他一直都覺得有些放不開架子,義正言辭玩過家家什麼的未免也太尷尬了,反倒是甘夢寧因為習慣於配音演繹倒是挺感興趣的。

可架不住這幫王八蛋一直跟著起鬨,不得已之下束龍也只能跟著認領了一個管家的角色,玩到後面進入了狀態,飆戲飆得比誰都意猶未盡。

都是知根知底,哪有那麼多的神秘感濾鏡,有時候偏偏是喜歡自己給自己加戲,到最後弄得就連自己都不再像自己。

細細想來....

圍場有時候或許不過是另一個劇場,束龍早已習慣了在裡面扮演應該屬於自己的角色,何嘗又不是另一種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大型家家酒?

有時他不想強硬,卻又只能強迫自己去表現得強硬。

有時他並不無辜,為了利益也只能讓自己看起來很無辜。

維斯塔潘能將場上和場下的事情拎得很清,束龍也希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能真的像這般純粹,所以他也強迫自己讓自己處理場上和場下的事情變得更純粹。

明明看起來真的不在意,卻又總是會被自己的良心所敲打,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變得很坦然,卻又不免隱隱為自己的變化而感到介懷。

一年前從自己嘴裡問向維斯塔潘的問題重新在心底響起。

踏上賽車一途的初心究竟是什麼?

是覺得賽車手很帥很酷炫?還是享受與速度和摩擦力博弈的樂趣?又或者是為了榮譽加身青史留名?還有衝線勝利那一刻充盈滿內心的滿足感?

那時像是在喚起Ma的鬥志,又像是束龍照鏡子似的拷問自己。

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

下午在束龍主動的提議下,眾人紛紛驅車前往海埂的卡丁車場,準備好好重溫一下或許是兒時烙印最深的回憶之一。

現在的賽道比以前看起來老舊了一些,表面標識的油漆白線變得灰撲撲的,漆面也漸漸有了皸裂的紋路,但賽車的品類卻是更多更新,性能也比以前那些廉價的娛樂車強悍許多。

小學時的老班老吳也來了。

小時候叫老吳都是叫著玩,現在的老吳還真成了老吳,髮際線逃逸了不少,卻是很活潑地挑了一台賽車在賽道上和以前的學生們胡鬧了好一陣。

束龍也是頭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開車還能開得這麼「商務」,即便輸了開車原來還能獲得這麼純粹的快樂。

所以原來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晚上的同學宴散場之前,束龍也將自己準備訂婚的消息給說了出去,開始有幾個想跟著去湊湊熱鬧,不過當其他幾個因為日程排不開回絕了之後,便大家都不去打擾了。

可若是以後什麼時候準備結婚了,那可千萬別忘了他們這些老同學。

余紫竟和張津華這倆人起鬨起得最狠,光是看著他倆束龍都覺得自己腦袋疼得眉頭直抽抽,卻又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保證到時候一定會提前通知不弄得像現在這麼倉促。

攜著未婚妻的手從與賽車結緣的卡丁車場出發,只不過這一次沒了小時候那麼多的爭風吃醋,反而多了不少酸溜溜的祝福。

好像也沒差,卻比以前開車炫技的時候更加得意。

沿途一路走過看過曾經兩人一起的走過看過,獻上聘禮改口敬茶,等兩人交換了訂婚戒指簽下了婚書,束龍不禁又問起了自己相同的問題。

曾經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現在的自己又是否做到了從一而終?

現在的自己又是什麼樣的?未來又能守住幾分當下的這份堅定?

或許自己仍是自己,可又不再是自己了,當面具在臉上戴的太久,這張面具又何嘗不是自己的一部分?

所謂變化,或許還有另一個名字,他叫做成長。

不必渴求過去的自己,不必否定現在的自己,也不必去期待未來的自己訂婚儀式過後,夏休已接近尾聲,將正式成為了未婚妻的甘夢寧送進校園,束龍也正式回到了自己作為車手該在的崗位上。

又一次見到了內心抱有著複雜情緒的維斯塔潘,對方似乎卻對當前的競爭格局並不介懷,只是在看到束龍手上的訂婚戒指後,笑著來了一句:「有這好事還回來這麼早嗎?恭喜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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