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敵人的敵人(2/2)
馬爾科沒有做回答,那麼束龍就當做對方默認了。
紅牛內部確實開了幾個非常關鍵的會議,馬爾科也親眼看著霍納和泰牛唱了幾天的雙簧。
霍納「認為」現在不是更換車手的最佳時機,而泰牛的人則表示阿爾本無論是從能力、性格還是對車隊指令的服從性上都是目前對於維斯塔潘來說最為合適的隊友。
紅牛現在的賽車正在上升期,他們需要的是穩定,既然維斯塔潘已經展現出了足以爭冠的潛質,那麼優先扶持他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而束龍目前已經幾次強硬地對抗了來自車隊的指令,不管最後他的判斷正確與否,明顯就是一個不太好糊弄的刺兒頭。
再加上束龍目前已經表現出來的能力,真提到了紅牛里誰能保證可以控制得住局面?
賽車歷史上已經有無數的經驗教訓作證,爭冠的車隊一定要分得清主次。
不然說好聽點叫做「自由競爭」,說難聽點就是拿著車隊的利益當籌碼,將車隊的命運給交到了兩個腎上腺素上腦的瘋子手裡。
馬爾科靜靜地看著這兩方你推我就地打太極,然後看著霍納話頭一轉,把選擇權又給丟到了馬爾科自己的面前。
「如果我說我覺得束龍會是更好的選擇呢?我們必須要有足夠鋒銳的尖牙和利爪,才能從現在無堅不摧的梅奔身上扯下幾塊肉來!」
「看來我們今天又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了,那不如大家都先回去冷靜一下?下一次再繼續商議吧.」
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個流程。
就現在紅牛內部的情況,馬爾科基本上已經失去了他曾經隻手遮天,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肆意完成大挪移的特權。
除非泰牛那邊肯鬆口,否則馬爾科現在能做出的任何保證都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束龍也沒有再繼續拷打老頭,放下手機花了十分鐘簡單的洗了一個澡,順便把這幾天都懶洋洋的頭髮給抓得精神了一點。
打了個車來到阿隆索說的Vroom Coffee & Gallery,還沒進門就看見靠著窗坐的頭哥和梅奔的領隊Toto,兩人已經在這裡面對面地聊了一陣了。
「你好,沃爾夫先生!我們應該還是第一次在圍場外見面,今天的襯衫很帥!」
「真的嗎?我每個比賽周在圍場裡上班都這麼穿,以前怎麼沒見你誇過我?」
身高一米九多的Toto站起身和束龍握了一下手,有些好笑地調侃了一下這個社交辭令怎麼聽都像是才從網上現抄來的侷促年輕人。
「先坐吧,這家店聽說提供阿隆索聯名的限定款Horchata,好像是種西班牙的米漿飲料,正好你可以幫我嘗嘗,我的舌頭還吃不太出味道。」
「好額,啊?!」
「年輕時一點點小事故的後遺症,現在其實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
Toto似乎很滿意束龍的這個反應,上來就乾巴巴地聊合同不太符合他一向喜歡先從聯絡情感入手的做事風格,便帶著幾分驕傲和唏噓跟束龍吹了吹他年輕時的光榮事跡。
Toto早年也是賽車手的事情在圍場內人盡皆知,就像紅牛的領隊霍納一樣,這兩人在年輕時都有著想要成為F1車手的夢想。
只不過兩人在當時都受到了資金的困擾,霍納被蒙托亞在一個彎道擊碎了道心,而Toto則是受限於他一米九三的超大個子,兩人都被迫放棄自己的F1賽車夢,並且都以另一種方式重新投身於他們所熱愛的賽車事業。
霍納放棄得更徹底一些,Toto在認清了現實之後,卻仍然在房車賽事當中繼續發光發熱了一段時間。
09年那會兒駕駛著保時捷RSR賽車的Toto,一度是紐北賽道自然吸氣組的單圈紀錄保持者。
只可惜在後面嘗試刷新自己記錄的過程中,因為賽車右後輪的爆胎,Toto在Fuchsohre彎失控遭受了時速超過250KM/h的撞擊,康復後也因為腦震盪和部分神經的斷裂導致他失去了味覺和部分嗅覺。
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事故就能輕描淡寫概括出來的東西,束龍咬著勺子聽得目瞪口呆,一度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
「所以,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一次是來聊什麼的對吧?」
「啊?啊!沒錯!」
「那你覺得,我們能達成協議嗎?」
「儘管還沒有聊到具體的東西,但我覺得——不能!」
「為什麼?或許我們能給出你拒絕不了的條件呢?」
「錢?還是冠軍?」
「或許都有?」
束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嗤笑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這樣好像不太禮貌,正了正神色把手裡的杯子給放回了桌面上,然後指了指桌角那份一直被冷落到了現在的文檔。
「我不覺得那東西的標題可以被翻譯成《安徒生》。」
Toto笑著抬眼和阿隆索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肯定了束龍的回答。
「是的,不能。
梅賽德斯現在確實有能力從紅牛那裡買斷你的合同,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也和我們目前的戰略目標相悖。
很遺憾無論是把誰簽進車隊,我們當前的目標總是要先確保實現劉易斯的七冠,以及梅賽德斯車隊的七冠。
但是我卻仍然堅持這一次的會面,你能猜到是為什麼嗎?」
「給車手們增加一點緊迫感?」
「也對,也不完全對。車隊在德國主場的表現確實令人失望,但我從不擔心劉易斯對於勝利的渴望,不過瓦爾特利最近的狀態確實有些低迷,藉此鞭笞一下他也不錯。」
身為領隊肯定不能在外人面前講自家車手的壞話,這裡頭有多少客套先不提,束龍也只當聽一個樂。
「那就是趁著這個時候給紅牛添添堵?」
「啊這個嘛.」
Toto故意做出了一副嚴肅的面孔。
「你也知道我以前和紅牛有些淵源,而且作為奧地利的老鄉,其實我也不該說他們什麼壞話但是.沒錯,你也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