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兩顆老樹開新花(1/2)
「漂亮的超車夥計,但是你以後的合同估計得自己談了。」
「放屁!我打賭阿隆索肯定愛死我了!」
「Long說你好愛他。」
「你看我等會兒比賽完了怎麼愛他!」阿隆索特色的彈舌英語此時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前面現在都有誰?他們的圈速怎麼樣?」
老頭子上一次領獎台也不容易,不使出點真本事現在這些小年輕都不知道老薑有多辣了。
阿隆索得到的信息是前方有四個人,最前面的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正在輪流刷最快圈,大概都在1:26.5,長距離的節奏也能保持在1:27.2左右。
這個數據其實和束龍差不多,但目前全場前五的車手中還有一個異類,那就是在束龍身前19.7秒的博塔斯,現在單圈只有1:28出頭,大概比阿隆索單圈快0.1-0.2。
「博塔斯怎麼會跑到那裡去了?」
一老一少幾乎是同時問出了相同的問題,奇怪的並不是對方為什麼能上到P3,猜也猜得到博塔斯肯定還沒有進站,奇怪的是為什麼博塔斯能擁有這麼巨大的秒差優勢。
卡達的一次進站總耗時大概在25秒左右,而此前博塔斯雖然排名上的很快,但其實一直都在束龍身後12秒上下的樣子。
也就是說剛才束龍和阿隆索的那一番纏鬥,已經讓博塔斯漁翁得利地撿了快8秒的便宜?
那這就有點麻煩了,無論是對束龍還是阿隆索來說都是如此。
現在比賽都已經跑到32圈,博塔斯很明顯就是奔著一停去的,後方的束龍和阿隆索無論是想要採取一停還是二停都會被博塔斯卡得非常難受。
以他們目前的策略執行情況,二停最理想的窗口應該會在41-43圈左右,束龍想要對抗博塔斯的一停就只能想辦法在這十圈的里程中追回至少15秒,這才能確保他在比賽尾段有足夠的優勢。
梅奔可不是Alpine,在跟車吃虧的情況下,束龍可沒有辦法確保自己能在第3個stint完成超車。
對於阿隆索來說反而會更簡單一點,因為Alpine根本就沒有那個二停打一停的資格,即便換上新胎他們也推不出足夠的圈速來挽回進站的時間損失。
所以為了這個領獎台的可能,他們基本上只能極端地去賭一停。
也就是說原本屬於整支車隊的艱巨任務都被阿隆索給背了過去,他現在不僅需要將自己的圈速維持到1:27.8以內,還得兼顧對輪胎的保護。
紅牛策略組顯然是看出了這兩邊車隊的打算,快速算了一下幾種戰術可能會產生的秒差之後,交給雷尼快速給束龍播報了一遍。
「.就是這樣,所以有保胎跑一停的可能嗎夥計?」
「阿隆索選擇二停會怎麼樣?」
「和博塔斯一樣,他們選擇二停對於我們將構不成任何威脅,但如果能保持住目前的圈速還能控制好胎耗,博塔斯應該會落到你身後8秒左右,這樣應該會比較保險一點。」
「我不知道!不到輪胎的懸崖點之前我都只能跟你們反饋輪胎能跑,那我們現在選擇保胎嗎?」
「如果可能的話就盡你所能吧,6號彎的剎車平衡往後調一點,9號彎如果不會損失太多速度就試試看能不能松油過,我們在這幾個位置的輪胎負載相對比較大。」
「Ayeaye!Captain!」
I can't hear you~
霍納在Pit wall頻道里補了這麼一句,剛才還算熱烈的討論氛圍瞬間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一樣瞬間凝固。
「怎麼?沒人知道海綿寶寶嗎?我的女兒們都喜歡看這個!」
「.我覺得有人幸福得都快暈過去了。」
「閉嘴蘭比亞斯!Max現在和漢密爾頓的距離有多遠?」
「呃——6.5秒?現在我們持有最快圈,但似乎沒有辦法繼續接近了,或許只能考慮在第37圈之後二停做一次嘗試?」
和束龍不一樣,讓維斯塔潘堅持採取一停其實是沒有多少價值的。
首先他們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保胎的選項,提前進站導致維斯塔潘的輪胎較之束龍老了將近七圈,會比博塔斯一停後的輪胎老差不多20圈。
現在進站維斯塔潘至少還不會損失位置,但如果真要堅持沒什麼必要的一停,到比賽後期指不定還會被博塔斯或是束龍威脅到排名。
相反二停的話還會對漢密爾頓在前方的節奏造成干擾,保險起見梅賽德斯應該也會讓老漢跟進二停策略。
而停站這個舉動,本身其實就意味著變數。
萬一像博塔斯今年在摩納哥那樣整出一個滑絲,那不就可以提前宣布維斯塔潘的年度冠軍了嗎?
於是GP很快告知了維斯塔潘他們本站的策略目標。
不去考慮省胎或是別的什麼,第40圈以前一點輪胎都別留,全力push每一圈。
就是紐維看起來不太高興。
這樣的策略一安排下來,相當於束龍在剩下的這二十多圈比賽中將會進入到一種非常枯燥的乾淨空氣巡航狀態,這對於他繼續對尾翼改進方案的觀察與思考完全起不到任何幫助。
至於那些吃到了藍旗被套圈的慢車,他們所能產生的影響更是微乎其微,幾乎可以約等於沒有。
似乎就連老天爺都聽到了這位工作狂的心聲,已經在賽道上堅持了33圈的博塔斯又雙爆胎了
這一次是左前。
幸運的是博塔斯爆胎後沒有陷入到砂石地里,不幸的是博塔斯爆胎後沒有陷入到砂石地里。
這樣一來賽會就沒有充分的理由出示黃旗並出動安全車,紅牛自然也無法利用這一變數獲益,並且前方艱難返回了賽道的博塔斯一路掙扎潛行,晃來晃去橫衝直撞。
「這兄弟濺了我一臉的火花!還」
束龍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連忙向內切了一把13號彎的彎心,把12號彎又沖了出去還像頭蠻牛一樣往回跑的博塔斯給躲了過去。
「歪日!這傻這難道不算危險返回賽道嗎?!或者危險駕駛?」
「注意到了,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們正在記錄並向賽會反映。」
其實罰不罰都已經無所謂了,博塔斯這麼一爆胎基本上就退出了前排競爭的行列,束龍也只是稍微和車隊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
卡達的賽道瀝青又是極為粗糙的那一檔,剛才這麼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搓回去,先不說前翼廢了沒有,他們底板的護木磨損情況還能不能達到標準都還另說。
同時博塔斯的這一次爆胎不僅僅讓紅牛,甚至包括所有試圖完成一停策略的車隊都升起幾分警惕。
事實上這一次爆胎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因為博塔斯在這之前都沒有表現出太多輪胎過度磨損丟失抓地力的跡象,甚至隨著油量的減輕圈速都被慢慢推進了1:27.8.
而且爆胎本身是沒有任何預兆的,甚至都不是因為博塔斯失誤攆上了卡達獨有的雙層路肩,單單就是因為在高速彎當中輪胎沒能承受住負荷然後就爆了。
這跟盧賽爾國際賽車場的特性也有一定的關係。
因為高速彎居多,而且少有需要重剎的區間,車手對於輪胎顆粒化現象的管理難度相對來說也更簡單一點,很容易就能在過彎的過程中將不平整的輪胎顆粒化碎屑藉助瀝青搓掉。
但這同樣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車手們對於輪胎磨損情況的認知其實是相對模糊的。
只要稍微搓一搓就能重新找回不少抓地力,如果對單圈的輪胎負載管理得當,很多人都會產生和博塔斯一樣似乎可以一直這麼跑下去的錯覺。
然後等胎壁到達了某個脆弱的臨界點砰!
比賽還剩24圈,但在此之前束龍車上的這套白胎已經跑了10圈,也就是說想要一停跑完白胎至少需要抗住34圈的摧殘。
要賭嗎?
漢娜看了眼束龍身後此時已經距離他4.7秒的阿隆索,將通訊切到後台的數據分析組那邊,開始就束龍改換二停的策略討論了起來。
第35圈雷尼代表紅牛向給出了他們的答案。
「稍微提升一點節奏,儘量把與阿隆索之間的差距拉開到8秒以上。」
「要改換二停了嗎?」
「不一定,所以同時請注意胎耗。」
Alpine連忙向阿隆索傳遞了紅牛那邊透露出來的信息。
這可是關乎領獎台的重要決策,早已習慣了在積分區邊緣徘徊的車隊策略組突然沒有了拿定主意的勇氣,只是嘗試將責任甩給這位老驥伏櫪的大齡新秀背著。
原本是個那麼沉重的局面,汽油喝得比束龍開過的里程都多的阿隆索卻是眼睛一轉,感覺看到了翻盤的契機。
也沒有和車隊明說到底二停不二停,只是簡明地來了一句:
「不知道,輪胎的感覺不太好,我先嘗試推幾圈看看。」
於是在紅牛那邊對Alpine遙測數據的觀測里,阿隆索先是努力地把單圈推上了1:27.9,接著滑落到1:28.1兩圈,然後又顫顫巍巍地跑出一圈1:27.6。
看起來確實是掙扎極了,好像對方的上限也就僅僅局限於此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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