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主場恩怨局(1/2)
維斯塔潘在22圈進站,換白出來後還有不到50圈的賽程,硬要說的話確實可能做到一停跑完比賽。
當前場上用白胎的人還是只有米克和維特爾,米克的圈速大部分時候只有1:22上下,還不如跟他黃胎起步一直跑到了現在的隊友馬澤平。
不過馬澤平的圈速也就是1:21出頭的樣子,很難說他們這麼慢到底是賽車的問題還是輪胎的問題。
要不就是純菜,因為這也太誇張了,單圈比地球組的梯隊都慢了5秒多,威廉士前兩年最落魄的時候都不至於有這麼爛。
只是維特爾的白胎長距離其實也說不上有多快,多數情況下都在1:16接近1:17,偶爾推上兩圈也能開到1:15.2。
和黃胎目前的圈速能力自然是比不了,當然阿斯頓馬丁今年的整體競爭力不太得行也是事實。
僅僅只靠場上這麼兩組沒太有多少說服力的數據,顯然不足以支撐紅牛讓維斯塔潘選出白胎的理由。
別說什麼練習賽有做過白胎測試。
確實是測過,而且白胎表現出來的數據還算不錯,不然也不會大部分車隊都將最佳正賽策略定為紅白一停。
但賽車在有髒空氣和沒髒空氣兩種前提下,完全可以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表現,練習賽的數據在很多時候僅僅只能作為一個參考。
輪胎硬不完全等同於更耐磨,如果不能在比賽中合理管理好胎溫,過硬的輪胎反而比稍軟的輪胎更容易出現顆粒化現象。
所以當束龍得知維斯塔潘選擇了白胎時,心裡並沒有產生什麼特別的波動。
提前一圈的進站本就讓束龍拉開了更大的秒差,維斯塔潘如果繼續按部就班地採取相同的策略,最好的結果無非就是保持住當前的位置而已。
所以想要出奇制勝,就只能從策略上想想辦法。
束龍黃胎出來後,第23圈就把圈速推上了1:14.1,但是隨著進入到了還沒進站那批賽車的髒空氣範圍,為了管理胎耗他又把圈速控制到了1:14.6。
現在進行了一停的賽車就只有6輛,包括博塔斯在內都還在堅持著他們的第一個stint,對於很多車隊來說一停跑完仍舊是最佳策略。
但這就意味著束龍他們這些提前進站的賽車,在大量髒空氣的影響下胎耗會比一開始預計的要高一些。
維斯塔潘的白胎單圈在1:15.3,比當前其他所有使用白胎的車手都快,但較之黃胎的束龍和漢密爾頓還有著比較大的差距。
從第27圈開始,陸陸續續有紅胎起步的賽車開始進站,到了第31圈才迎來第一輪大規模的進站。
但等到第42圈,束龍的黃胎即便在乾淨空氣下隨著油量的逐漸減輕也只能維持在1:14.2,而已經在他身後9秒的維斯塔潘卻用著白胎將圈速推到1:13.8了。
「為什麼我們還不進站?」
「Max在你身後8.7秒,第二計時段調整到Mode 8,我們還要繼續堅持六圈。」
「那劉易斯呢?」
「他第39圈就進站了,我們這一場的對手只有Max。」
梅賽德斯圈速遠比紅牛衰減得厲害,除了第25圈到第29圈短暫和保胎的束龍持平,進入乾淨空氣之後單圈很快便被束龍拉開了0.6左右。
心裡稍微算了下場上的局勢,只用再堅持六圈的話,束龍這邊又可以稍微放開再推一推,到時候和維斯塔潘之間的秒差應該能控制在7秒之外。
贊德沃特賽道的一次進站可以控制在18.5到19.3秒左右,哪怕換胎失誤但只要在4秒內完成也就不到20秒的進站耗時,到時候束龍也只會落後維斯塔潘不到13秒而已。
進站後他所需要再堅持的賽程也就只有24圈,黃胎完全可以全程推進,即便維斯塔潘堅持白胎一停跑完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少威脅性。
而且在漢密爾頓2停換黃的威脅下,維斯塔潘那邊還真不一定就會堅持一停的策略。
第48圈,束龍進站換黃。
其實這並不是一套全新的黃胎,練習賽的過程中束龍一共啟封過兩套黃胎,其中有一套做的是長距離測試,二練後就已經交還給了倍耐力官方。
這一套則是做過兩次排位模擬,換出來之前的總里程數在8圈左右。
當時是為了對比紅胎和黃胎起跑誰更有優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紅胎的表現更為優秀,所以有能力進入Q3的車隊才清一色沒有在Q2中用黃胎做飛行圈。
整體的輪胎狀態保存還不錯,在已經用一套全新黃胎完成了27圈賽程的情況下,這套看似跑過八圈實則磨損程度和3、4圈差不多的黃胎其實綽綽有餘。
不過對於另一邊的維斯塔潘來說就沒有那麼自由了,第一次進站換白除了想通過策略差賺回進站損失之外,也是由於如果他和束龍一樣換黃的話,很快就會陷入到完全的戰術劣勢當中。
因為他只給自己在正賽留了一套新黃.
具體的就要從賽前的輪胎剩餘數量關係上說起。
目前單個比賽周,倍耐力對於所有車隊的每一個車組都統一配備13套干胎,今年開始就是固定兩套白胎、三套黃胎和八套紅胎。
其中一套紅胎只能留在Q3使用,正賽也會對它進行封存處理,也就是說車隊能夠自由支配的輪胎只有12套。
其實從賽前對輪胎配給的方案上,就已經能看出束龍和維斯塔潘在對比賽側重點思路上的區別。
束龍在三場練習賽後交還給倍耐力官方的六套輪胎,分別是一套舊白、一套舊黃和四套舊紅,也就是說他留給自己排位賽的餘額就只有四套新紅而已。
因為他對自己的排位單圈質量有著足夠的自信,一套留給Q1,一套留給Q2,剩下的兩套在Q3拼杆位。
沒有對於能否晉級到Q3的焦慮,那自然束龍也更願意為正賽留出一點餘量。
只不過這場比賽有點時運不濟,兩台威廉士接連攪局,導致束龍被迫在Q2就用掉兩套新紅,這才讓他的Q3略顯拮据。
而維斯塔潘顯然是極致的冒險主義,自從通過練習賽確認了紅白一停的優勢之後,他就將寶全都壓在了排位賽上,六套上交的輪胎中,一套白、兩套黃外加三套紅。
特別是在自己的主場,Max就是希望自己能從頭快到尾,但是當賽場上出現計劃之外的狀況時,現在就輪到維斯塔潘有點捉襟見肘了。
如果他的一停選擇了黃胎,那麼無論接下來的胎耗如何戰況是否發生變動,他也只能想辦法堅持到可以二停換紅跑完的時機。
也不能說維斯塔潘的想法就有問題,在紅牛還在追趕梅奔的那幾年,他就是通過這樣極端的做法才能硬生生從梅奔嘴裡摳出幾個分冠下來。
同樣是對自己極度自信的體現,如果說束龍是因為對自己足夠自信所以才有能力給自己留點餘地,那麼維斯塔潘就是因為足夠自信所以不需要為自己留餘地。
可以說維斯塔潘此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作為挑戰者孤勇衝鋒的騎士,因為沒有什麼好失去的,所以他才敢孤注一擲。
是一個具有成為王潛質的強者,但暫時還沒有成為王。
強者可以贏得一時,王卻要確保自己能一直贏。
當他和束龍作為隊友開始正面硬碰硬的時候,顯然目前還是束龍的思路要更勝一籌。
比賽進行到第60圈,多進了一次站的束龍經過一路的追趕,終於再一次接近到了維斯塔潘身後。
作為有能力爭奪世界冠軍的車手,在能力上必然是需要非常全面的,無論是單圈的極限還是長距離的保胎必然不會存在非常明顯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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