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馬腳(1/2)
底牌這東西,只有握在手裡才能被稱之為底牌,打出去了還不能起到效果就只是廢紙一張。
甚至更糟!
瓦塞爾的顧慮並非來自於想當然,即便目前已經開始有不少車迷給他冠上了「瓦嗨」之名,但他的顧慮恰恰來自於他審視當下所處的極為務實的視角。
眾所周知,他是個外人。
一個外人來到一個所謂「偉大」的團隊裡,立刻產生皈依的情緒和心態反而才是不正常的,他首先需要審視的是這個團隊能給他帶來什麼,以及他要如何在這個團隊裡繼續生存下去。
所以瓦塞爾目前可能恰恰才是最清醒的那個人。
他目前的有些行為看似有些反邏輯,就比如此時的坦言就非常沒有必要,無論法拉利內部的情況如何,從人性方面考慮他恰恰應該緊緊抓住束龍這根救命稻草才對。
怎麼會突然承認法拉利的問題他暫時解決不了,甚至還反過來暗示束龍別來了呢?
別說這世上真有聖人嗷,反正在圍場裡都已經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束龍是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你這老小子現在也別跟我打啞謎了,不把理由說清楚今個兒你是別想跑!
他最近可算是吃盡了謎語人們的苦,雖說各種渠道的信息都有接收到,並且已經在腦海中大致構建起了一副圍場內勢力分布的沙盤戰場。
但每一方傳遞來的消息都非常模糊,給他的腦汁一頓攪和那叫一個痛苦不堪。
眼見束龍這邊逼得緊,瓦塞爾的喉結上下翻湧了一陣,又端起面前的咖啡淺淺抿了一口,似是覺得眼下或許已經是坦白的最好時機,總算從肚子裡長出一口咖啡味酸唧唧的氣,險些沒給對面的束龍熏得直咳嗽。
作為曾經阿羅的領隊,勒克萊爾進入圍場的第一年就是瓦塞爾帶的,甚至勒克萊爾在GP3時期的領隊也正是瓦塞爾。
這是個圍場內公認的天才,儘管一直被束龍狠狠按住了上限,但沒有人能否認只要給勒克萊爾一台好車他就對冠軍有著相當程度的衝擊力。
然而不僅僅只有勒克萊爾,當即圍場中的20個席位里,奧康、博塔斯還有霍肯伯格在低組別都曾與瓦塞爾有著不解之緣。
甚至包括梅賽德斯的七冠王漢密爾頓,以及那位與漢密爾頓相愛相殺的另一為梅賽德斯世界冠軍羅斯伯格,曾經都是在瓦塞爾創立的車隊裡被這個圓滾滾的小老頭看著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這些年輕人中有普通的天才,也有哪怕在一行天才中也算得上天才的鬼才、
怪才,瓦塞爾心中對於這些車手能力的認知有著一把相當準確且清晰的標尺。
瓦塞爾沒有與束龍直接合作過,但他看得出來這小子絕對可怕的上限。
只是礙於沒有渠道獲得束龍駕駛的細節數據,導致瓦塞爾的心中一直很難對束龍的能力有個直觀的對比,心裡模模糊糊地將其給放到了大概勒克萊爾上面一點的位置。
不過瓦塞爾手裡是有勒克萊爾數據的,他相信勒克萊爾至少在單圈能力上的上限不弱於束龍多少,就連這樣的天才都無法扭轉法拉利目前的頹勢,恐怕再把束龍給薅來也很難得到什麼飛躍式的結果。
屆時恐怕束龍不僅稱不上是他的底牌,反而還會成為將他雙手都割得鮮血淋漓的雙刃劍。
別人可看不到什麼過程,他們也不管束龍自己是否有想要離開紅牛的訴求,他們只知道在紅牛的束龍如日中天,相反法拉利和瓦塞爾才是求著人家來拯救他們於水火的那一方。
若是就連將這樣的頂級車手搬來也扭轉不了局面,恐怕即便是法拉利內部的那些高層也懶得去聽什麼辯解的藉口,他們只看得到也只想看得到某人將一支豪門車隊給帶得亂七八糟,然後順理成章地將所有的果都丟給瓦塞爾自己來背。
屆時就算像比諾托那樣離開圍場謝罪,想來也甩不掉那頂被牢牢釘死在腦門上名為「無能」的帽子。
所以比起從結果上無法形成根本性轉變的車手,瓦塞爾此刻更需要的反而是某些更能直接幫他獲取話語權,能和那些根深蒂固權力結帶所直接分庭抗禮的外部力量,一如埃爾坎當初對他的需求那樣。
目送著表情已經寫滿了同情的束龍那慢慢消失在街角盡頭的背影,瓦塞爾搖晃了幾下杯底似有若無的沉澱,仰頭將杯中殘餘的咖啡一口飲盡,接著又從褲兜里掏出了方才便已經震了好幾次的手機。
「你知道我需要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方向的話——是的,而且很多!」
「哦~話說你對網球感興趣嗎?過幾天的蒙特卡洛大師賽我這裡還有票,幾天前勒克萊爾還約了我去看來著,有些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你可以嘗試著去跟他自己驗證..
」
各懷心思,一團爛泥。
倒騰完這一陣的束龍難得獲得了幾天悠閒時光,卻在臨近亞塞拜然開賽前收到了來自加斯利的一條信息。
加斯利現在雖然已經去到了AIpine,但之前在小紅牛時他就跟弟弟一樣的角田相處很好,兩人直到現在都還保持著非常密切的聯繫,加斯利先發過來的這條消息還就是從角田那裡聽來的。
束龍當年還在小紅牛效力時的那位領隊托斯特,最近好像開始流出了他即將卸任領隊的說法。
想當年托斯特雖然在紅牛的架空下頗有些身不由己,卻仍舊在暗地裡給束龍提供了不少偏袒和方便,束龍直到現在都還記著這位托斯特叔叔的好,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心裡難免有些震驚和悵然。
但其實這消息來得也不算突然,畢竟托斯特現在都已經67歲了,尋常老人到了這個歲數早就已經是退休的年紀,又不是誰都像馬爾科那樣一把年紀還有跟著車隊全年四處奔波的精力。
角田似乎對這一消息感到非常不安,因為當紅牛集團內部開始爭論是否需要將小紅牛出售緩解財政壓力這種話題時,每當沒有結果自然就會退而求其次讓步到下一級話題,也就是小紅牛目前兩個席位的歸屬問題上。
高層有不少意見表示,說小紅牛可以繼續履行它為了紅牛培養後備人才的功能,但為了整體財政收益的方向考慮,其中一個席位的歸屬是否需要更偏向於那些可以帶來大額贊助的車手。
而現在小紅牛培養的重點明顯都在皮亞斯特里身上,是否意味著屬於角田的席位馬上就要被紅牛獻祭出去了?
當然這東西畢竟暫時還只是不成規模的爭論,是否會成為定論還得看高層內部博弈的結果,卻不妨礙角田提前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紅牛已經不跟本田玩兒了,並且已經提前確定了將和福特合作,那麼本田究竟還願意在角田身上付出多少投入其實也是個未知數。
有些話之所以會傳到角田的耳朵里,這不就是某些管理層對於本田那邊態度的一次試探,若是還能榨出些油水那給角田繼續保留一個席位倒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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