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魚和熊掌（2/2）

當年因為紅牛內鬥的伊始霍納深受信任，同時又搭上了泰牛那邊的線，馬爾科在隊內的地位幾乎處於全線劣勢。

於是琢磨著即便自己不在，也一定要把這份事業交到放心的人手中，老頭當年就不斷嘗試拉攏處於生涯下降期的維特爾，希望他以後能考慮來接自己的班。

現在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只不過當年是因為傳出馬特希茨患病才興起的內亂，現如今馬特希茨確實離開了人世，有些事就更明目張胆了一點而已，有些手段就更激烈了一點而已。

有人想逼迫馬爾科讓位是真，但傳出要讓維特爾來接班應該就是馬爾科自己運作的結果。

可沒有到那一步又有誰會真的想走呢？

現在小馬特希茨雖然沒有實際掌權，但作為奧牛話事人實際代理人的明茨拉夫可對這些遺老很有想法，以前做的不少布置在這位雷厲風行的野心家面前似乎有些不太夠看，反而被動將霍納和馬爾科串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束龍現在考慮車隊的問題很多時候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倒是身邊的甘夢寧可以一定程度上跳出局限的視角看到更多東西。

剛剛的那個表情...

看到兩人的第一眼眼神似有躲閃，心虛和惡意倒也談不上，表現出來的情緒多少有那麼一點複雜，但總覺得兩人出來前討論的話題大概率和束龍相關。

琢磨了半天卻只覺得頭疼，恍惚了一下又覺得心疼。

她這才在圍場裡跟了多久，而且還是束龍明面上全方位占優都讓她苦惱得心煩意亂，想當年束龍在圍場裡幾乎都看不到多少希望，還得兼顧每場比賽超神發揮那所需要承受的壓力簡直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身側傳來一陣嘈雜，忽而又迅速地安靜了下去，扭頭便看到維斯塔潘對著這邊微笑示意了一下，接著便轉頭走進了獨屬於他的那間小休息室。

話說現如今的束龍更多還只是糾結，真要論頭上的壓力，恐怕這位紅牛的前世界冠軍最近恐怕好受不到哪去。

「你和Ma，最後會不會走到鬧掰決裂的那一步？」

相同的問題束龍最近可沒少被記者和粉絲們問過，「不會」「我們彼此相互尊重」之類的模板回答他想都不想就能脫口而出，但面對從身邊最親近的人口中吐出來疑惑，反而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我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會，至少我不希望發展成這樣，車隊恐怕也不會允許發展成這樣。」

「不允許？」

甘夢寧小小的腦瓜里全是大大的疑惑，原來這是說不允許就能不允許的嗎？可為什麼前兩年那麼激烈的隊內競爭又得不到遏制呢？

那自然是魚和熊掌的問題。

以前想都放在盤子上自然難以平衡這其中的分量，可如今已經到了「不可得兼」的取捨關鍵階段，真要放棄掉一方對於車隊來說也不過是扒拉幾下筷子的功夫而已。

說到底車手無論自身的籌碼到底多有分量，放在圍場這種殘酷的環境裡到底也不過是桌上的一盤菜而已。

束龍之所以現在還能保持住光鮮亮麗的模樣，不過是因為桌邊還有其他食客對著他虎視眈眈，互相制衡之下導致目前暫時還沒有人將刀叉對準他而已。

哪怕他這盤菜現如今已經掌握一些足以干涉選擇的主動權，最後結果如何仍舊受到桌邊食客們選擇的牽制。

這也是當初聽取阿隆索建議後必然伴隨的弊端，Toto這手以退為進真的玩得很毒，看似將未來抉擇的主動權交到了束龍手裡，其實後面的每一步都在將束龍架到更被動和更依賴他的位置上。

關鍵你還挑不出人家的毛病，陽謀討厭就討厭在人家的每一步都在赤果果地對你示好，甚至事態發展的劇本也如束龍一開始的想法那般穩步推進著，可就是這過程中的味道讓人越品越不對勁。

倒也不是完全無解的困局，其實從困局中掙脫出來的方法也十分簡單粗暴，繼續彰顯出他在圍場內絕無僅有的競爭力即可。

能嗎？

那大抵是能的。

重新恢復到了三次練習賽的常規節奏里，束龍展現出來的表現一如既往是那誇張的穩定，然而他的對手們恐怕就不見得能在混亂中維持住心態和狀態了。

上場亞塞拜然的比賽法拉利在紅牛面前輸得很慘，卻讓勒克萊爾成功看到了在排位賽中為法拉利掙回一些面子的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出現了離隊的念頭，心裡卻還依然深愛著這支紅色躍馬車隊，勒克萊爾最近的拼勁兒讓人感覺他想要在離開前再為法拉利貢獻一點什麼似的。

可當你試圖將一輛賽車推至本不該屬於它的上限，而這個上限又恰好超出了車手能力的上限時，代價就是接連兩次在同一個地方極其愚蠢且相似的失誤，繼而觸發了兩次紅旗。

一次在二練，一次在排位Q3。

不得不承認勒克萊爾的單圈天賦相當誇張，縱觀三場練習賽和前兩節排位，勒克萊爾絕對都是目前圍場內除維斯塔潘之外對束龍杆位威脅最大的車手。

可排位Q3的關鍵撞車直接做掉了自己，也間接做掉了維斯塔潘，導致兩人一個只能從P7起步，另一個則只能從P9起步。

沒了最大威脅的掣肘，束龍幾乎毫無壓力地跑出了1：26.615，以接近0.6的差距領先阿隆索拿下了起跑的杆位。

完美的一圈，但Q2中維斯塔潘就刷進了1：26的大關跑出1：26.814，領先束龍拿下了Q2的P1。

或許有人會覺得是因為勒克萊爾的冒進才毀了維斯塔潘挑戰杆位的機會，可實際上束龍在Q3也只做了一輪飛行圈嘗試而已，維斯塔潘因為自己的打滑失誤放掉一圈後他甚至在Q3都沒有有效成績。

單純是碰巧的失誤？還是說就連那個大心臟的維斯塔潘也沒能抗住來自束龍的壓力？

若不是阿羅的博塔斯同樣為了正賽輪胎考量停在P房擺爛沒出來跑，兩人按照Q2的最快圈劃定了先後的起跑順位，不然維斯塔潘第二天恐怕只能從P10起步。

P1對P10嗎？

只要正賽中不出任何意外，那這樣的起跑順位對於束龍而言大概率已經失去了所有懸念，霍納在看到這一結果出來的那刻便無言地杵住了下巴。

紅牛這一站並沒有帶來新的升級套件，上一站由於存在衝刺賽，而且唯一的一練又因為連續的事故被毀沒能得出什麼有效數據，這一場在練習賽中言正名順對兩名車手的測試任務做出了更明確的劃定。

維斯塔潘負責排位模擬，而束龍則確定調教的長距離穩定性。

於是賽車在比賽中的調教自然朝著維斯塔潘傾斜，可即便如此這般將有利條件占完占盡，最後卻取得這樣的結果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排位並不是最後的結果，或許或許......在長距離策略上多做一些傾斜，難說還能讓維斯塔潘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