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賭約(1/2)
譚惠仔細的為蘇依靈背上的傷痕塗抹好藥膏,又柔聲安撫了她好一陣。
近距離看著這些傷口,譚惠只覺得自己心在滴血。
直到看著女孩打開已經很久的小書包,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她沒有回臥室,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江奕果然還在那裡,他這會兒戴著眼鏡,對著一份文件凝眉思考,手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老公。」
譚惠走到他身邊,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心疼和一絲疲憊。
「怎麼了?」
江奕抬起頭,看到妻子微紅的眼眶和沉重的神色,立刻放下了文件。
「靈靈是不是傷得很重?」
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譚惠的表情,心還是往下沉了沉。
「何止是重,我簡直不敢看第二眼。」
「她的背上,腰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舊的新的疊在一起,那幾條鞭,我看著都覺得疼。」
譚惠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這還都是治了幾天後的樣子!剛被打的時候該是什麼樣?那蘇金誠他怎麼下得去手!他還是人嗎?!」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眼中又泛起水光。
提到蘇依靈的生父蘇金誠,江奕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眼底翻湧著憤怒與深切的惋惜。
蘇金誠曾是他少年時代的舊友,家境原本也不錯,為人早年也算仗義爽快。
再加上江奕和蘇金城的父親,據說以前是革命戰友關係,兩人便熟絡了。
可誰能想到,不過十幾年光景,竟會墮落至如此地步!
酗酒、賭博、家暴、甚至妄圖賣女抵債,每一樁都突破著人倫的底線。
他憤怒於他的狠毒與不堪,更惋惜那個曾經也有過理想和朝氣的朋友,竟被欲望和惡習吞噬成了這般模樣。
「是我疏忽了。」
江奕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自責。
「辦手續那天,那孩子穿著長袖長褲,一直低著頭,我只覺得她膽小可憐,沒往深處想。」
「早知道她傷得這麼重,我就該推掉所有安排,親自帶她去找最好的醫生!」
想到蘇依靈可能默默忍受了更長時間的痛苦,而自己竟未曾及時察覺,江奕就感到一陣揪心。
「還好有雨寒在。」
譚惠擦了下眼角,語氣欣慰了些。
「這孩子這次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不僅沒排斥靈靈,還這麼細心,發現不對勁立刻帶她去醫院,平時生活上也照顧得挺周到。」
「剛才吃飯你也看見了,還會給靈靈剝蝦剝螃蟹,我以前都不敢想他能這樣。」
提到兒子,江奕嚴肅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
「這小子這段時間確實像換了個人,雖然還是有點油嘴滑舌,但做事靠譜多了。」
他沉吟片刻。
「我再去他房間問問,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細節,或者靈靈有沒有提過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江奕說著,起身朝江雨寒的房間走去。
他邊走邊想,這個時間點,那小子多半正戴著耳機在遊戲世界裡激戰正酣。
江奕甚至都做好了,要等江雨寒打完一把遊戲才能問他的準備。
然而,當他走到江雨寒房門口,發現門縫下透出燈光,裡面卻異常安靜,沒有熟悉的遊戲音效或激動的大呼小叫。
他有些疑惑,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江雨寒平靜的聲音。
江奕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臉上準備好的調侃表情瞬間凝固,化為了純粹的驚訝。
書桌前,檯燈明亮。
江雨寒正端坐在那裡,面前攤開著課本和練習冊,手裡握著筆,紙上寫滿了工整的演算步驟。
他臉上神情專注,甚至帶著一種江奕許久未曾見過的,屬於好學生般的沉靜。
電腦屏幕是暗的,遊戲手柄規規矩矩的放在遠處的架子上,房間裡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這...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
「你...你小子竟然在看書學習?」
江奕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說話都不利索了。
「怎麼?爸,我就不能突然想通,發憤圖強一下?」
江雨寒聞聲轉過頭,看到父親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訝,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玩笑,但眼神卻是認真的。
「學習?你看得進去?這些都懂?」
江奕走到書桌旁,掃了一眼他正在做的數學題,看起來步驟清晰,並非胡亂塗寫。
他心中的驚訝更甚,忍不住追問。
「還行,感覺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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