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哥哥不能是「哥哥」(2/2)
蝴蝶炮最好玩,點燃後在地上轉圈,轉得飛快,像一個發瘋的陀螺。
蘇依靈第一次見這種東西,被它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發現它不會爆炸才又湊過來。
蝴蝶炮轉了幾圈停了下來,她蹲下來用樹枝戳了戳,它又轉了兩圈,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摔炮最簡單,往地上一扔就響,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蘇依靈扔了幾個,覺得不過癮,把一把摔炮全扔在地上,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像放了一掛小鞭炮。
她笑起來的聲音混在摔炮的爆裂聲里,清脆,短促,像誰打碎了一隻玻璃杯,但碎得很好聽。
帶來的煙花放完了,兩個人往回走。
蘇依靈的手插在口袋裡,江雨寒的手也插在口袋裡。
兩個人的手臂偶爾碰在一起,她微微縮了一下,又靠過來。
城郊這邊還是有路燈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矮,靠在一起,像一個不太規整的「人」字。
但路燈不多,隔著好多米才有一個,兩人走在回家路上還得用手機開著手電筒。
回到客廳,春晚還在播。
屏幕上在進行一個魔術表演,魔術師把一張紅布變成了一隻鴿子,鴿子在舞台上飛了一圈,不見了。
蘭秀婷靠在沙發上,織毛衣的手已經停了,針戳在織了一半的毛衣上,她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看。
江奕和譚惠確實都還在看,但眼神渙散,大概也是在熬時間。
江均端著手機,大概在回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嘴角那點淡淡的笑。
江雨寒和蘇依靈在沙發上坐下來。
剛放完煙花,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蘇依靈打了個寒戰。
江雨寒把搭在沙發背上的毯子扯下來,遞給她,她接過去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隻蠶蛹,慢慢往江雨寒那邊靠,頭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胳膊上。
毯子很大,蓋住了兩個人。
江雨寒沒有動,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
這會兒最清醒的江均,看著靠在江雨寒身上的蘇依靈,總感覺這倆兄妹有些太過於親密了。
不過剛才江雨寒和蘇依靈在外面放煙花的時候,江均也聽其他人講了這段時間的很多事,知道蘇依靈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脫離了原生家庭的掌控,還要被蘇金誠追過來。
經歷了那些事後,她稍微黏江雨寒一點,好像也挺正常的。
春晚還在繼續。主持人串場,歌舞表演,小品,相聲,雜技,魔術,每一個節目都好得很標準,標準得像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
除了節目裡的所謂現場「觀眾」一直在樂呵,客廳里都沒有人笑,也沒有人罵,大家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時間在一格一格的往前走。
蘇依靈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哈欠,眼睛快閉上了,但還撐著一絲清明,像一盞快被風吹滅的燈,明明滅滅。
節目不重要,大家也就等個倒計時了。
十一點五十五,主持人終於出現了。
男主持人穿著紅色西裝,女主持人穿著紅色晚禮服,站在舞台中央,背後的大屏幕上是一面巨大的鐘表,指針一格一格走,秒針走得很快,像在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