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瘋狂老仙（2/2）

「可笑至極！」

黑無常一聲冷笑，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哭喪棒攜著陰司煞氣，狠狠砸向風玄子，「爾等坐井觀天，不知天地之大！老爺不過一時不察，稍作耽擱，片刻便會破陣而出，爾等今日，必死無疑！」

砰！

一棒之下，風玄子慘叫倒飛，神魂當場受創，劇痛鑽心，連維持身形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翻滾哀嚎，生不如死。

不遠處，蓬萊老仙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呆滯地扯了扯嘴角，慘笑道：「難道……難道真是十死無生之局……」

他曾以為，只要困住鍾九，便能拿捏陰司，換來一線生機，可如今才知，自己從頭到尾都在痴心妄想。

那城隍被囚，非但沒亂了城隍府的陣腳，反而讓這群屬下爆發出了全力，他們這群人，已然一敗塗地，再無翻身可能！

他衣衫襤褸，頭髮盡數脫落，滿臉蒼老疲憊，癱坐在地上，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老夫……真的拿下了星沙城隍吧。」

他慘然一笑，這竟是他這場豪賭中，唯一能拿來吹噓的東西。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如針。

只見那蓬萊黑白棋，正以史無前例的幅度劇烈震顫，一股遠比之前更恐怖、更磅礴的力量，正從棋盤空間內部瘋狂爆發！

這一次，不止是棋面裂痕擴大，每一顆棋子都在劇烈顫抖，蛛網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整座棋盤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便會徹底崩碎！

「不……不可能！」

蓬萊老仙失聲尖叫，滿臉難以置信，「這棋盤乃是上古奇寶，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他撐破？！」

棋盤空間內，鍾九剛站穩身形，便抬眼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方極為初級的小世界，只有天與地，其餘地方一片荒蕪，遠處隱約有飛禽走獸出沒，想來是蓬萊老仙覺得此地太過寂寥，特意捉來養在此處的普通生靈。

「嗯？」

鍾九忽然挑眉，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姿曼妙的女子，正踏著清風，緩緩飛來。

「是你？」

鍾九一眼便認出了來人，黑山鬼母！

方才他強行反抗時，震得棋盤出現裂隙，這方小世界也隨之震顫，想必是驚動了被困在此地的她。

黑山鬼母落在鍾九面前，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隨即釋然：「難怪方才蓬萊黑白棋異動不止，險些崩碎，原來是城隍老爺被困於此。」

外人見她，只覺其身姿曼妙，周身縈繞著神秘氣息，宛若絕世佳人，卻無人能看清她的容顏。

可鍾九的實力，遠超她不止一個境界，一眼便穿透了她的偽裝，看清了其本質。

果然是國色天香，膚若凝脂，眸如秋水，唇瓣輕勾間，便有顛倒眾生之姿。

但鍾九神色未變，目光平靜無波，僅僅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開口：「你為何也被關在此處？」

黑山鬼母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緩緩道出了前因後果。

黑山鬼國叛亂，赤獄鬼皇趁機上位，她無力回天，最終被蓬萊老仙擒獲，困在了這棋盤空間之中。

鍾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心中的疑惑也隨之解開。

他此前還在疑惑，這黑山鬼母一向偏安一隅，約束下屬，從不輕易踏出黑山半步，此次為何會突然出手，一反常態。

如今才知，她早已失勢被困，黑山鬼國的異動，與她無關。

「赤獄雖坐上了鬼皇之位，卻是個愚鈍無知之輩，自以為實力強橫，實則坐井觀天。」

黑山鬼母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他若是真敢率軍攻打陰司，想必……不會有好下場吧？」

她看似議論赤獄，實則是想打探黑山鬼國如今的局勢。

鍾九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自赤獄鬼皇下令出兵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不可挽回。此時此刻，黑山鬼國，怕是早已覆滅。」

這話太過殘忍，黑山鬼國是她親手建立，耗費了她畢生心血。

可鍾九所言非虛，無論黑山鬼國內部如何變動，無論她是否無辜，既然那些鬼族敢悍然進軍陰司，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若是他們勝了，陰司眾人，也絕不會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