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想要吃,就要從別人嘴裡搶(2/2)
「但是——我——嗝,我已經老了啊,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他大著舌頭說道,「我還想快點爬起來,給自己買上一份醫療保險,然後去做一次體檢,把女兒的撫養權爭取過來,然後活到看她嫁人的時候,我要親手把她交給一個我信得過的人,那樣我才能安心去死。」
「這很快的,」李維安慰道,「我會拿到耶魯的獎學金,然後進入NFL,拿到千萬美金的合同的,就算是退役了我也可以去當律師,做生意——我會成為大明星,然後幫你把債務還清,給你治病,然後把你女兒的撫養權奪過來的,我保證!」
堂吉訶德聽完李維的話,卻是搖了搖頭,半是嘲諷半是自嘲地說道:「你不懂,孩子,你真不懂。」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在我的高中里也是個天才,」他指了指李維又指了指自己,「我17歲的時候13門AP課程全部是A,SAT滿分1600分我考了1570,我超過了99.5%的考生,我去芝加哥大學的時候是拿到了全額獎學金的,就算在摩根大通的時候我也是全公司最年輕的VP。」
「但是你看看我,看看我現在呢?我之前可是操盤十億美金級別的項目的,現在我他媽的因為幾十美金的帳單跑前跑後,」他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命運在捉弄你的時候可不會因為你年輕就對你手下留情。」
「我們現在雖然過上了一個月勉強當人的生活,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我真的忍不住,」堂吉訶德說道,「水、電、網這些就不說了,開車的汽油錢每個月150美金,每個月200美金的強制汽車保險,清掃罰單每個月至少80美金起步......加上我還有強制執行2000美金一個月的贍養費,該死的法院直接從我的銀行帳戶裡面伸手掏錢,我工作了一個月硬是50美金都沒存下來。」
「不是所有人都像蘇珊一樣會給你機會,」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平靜地說道,「人這一輩子能把握住的機會有限,起碼就運氣方面,我的後半輩子似乎都不太好,我必須思考一下這是不是我這輩子僅剩的機會。」
李維沒有說話。
「不管怎麼樣,中年人就是會瞻前顧後,」他拍了拍李維的肩膀,「你成功之後會幫你的叔叔解決債務的,我堅信這一點,但是我不能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你的身上,畢竟我是你的長輩嘛,我說過會罩著你的。」
「放心,我都看好了,」他緊接著說道,「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就是能跟他們談條件,並且只要我能夠成功,我立馬就能工資翻5倍,並且擁有價值超過25萬美元的股份。」
「聽上去很不錯,那你真的想清楚了?」李維說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美利堅翻身哪有那麼容易?」堂吉訶德嗤笑一聲,看樣子已經下定了決心,「美利堅就是這樣,你想要吃,就要從別人手裡搶,搶到了,你才能上去。你不剝削別人,你就會被人剝削。」
說完之後,他和李維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李維嘆了口氣,說道:「那行吧,你目前有什麼想法跟我說一下,我們一起來想想辦法。」
「不需要,你還是孩子,」堂吉訶德搖搖頭,「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義大利人辦事不會把家人扯進來,就算我失敗了,他們也不會找上你,不然陪審團、ATF、FBI那邊他們不好交代——」
「別傻了,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李維豎起一根手指,「況且先說好,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參與進來,我只是先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你做的。」
「好吧......」堂吉訶德振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我是這麼想的......」
堂吉訶德的計劃很簡單,首先義大利黑手黨乾的都是違法買賣,肯定不會按時交稅——
「等等,」李維提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按時交稅?」
「因為你不敢相信我在蹲點的時候看到了誰,」堂吉訶德說道,「我看到了萊托!吝嗇鬼萊托!然後我順著我之前搬磚的那個工地一路往上查,發現他們居然是一家公司,而萊托在工地上可是私自開設了賭場,這一點何塞是跟我說過的,說他們做的很大!賭場裡至少能容納上百人賭博!」
李維點了點頭:「所以你只要拿到他們的帳本,私自開賭場、偷稅漏稅的證據基本上就是拿到了的?」
堂吉訶德點點頭,繼續說著他的計劃:只要能想辦法弄到帳本或者套出一些切實的證據,他就能玩一手狐假虎威的計策。
「拿到證據之後,我會給他們發匿名的郵件,偽裝成一個大資本方,」堂吉訶德說道,「還記得新聞裡面說的俄羅斯黑手黨襲擊了之前的那個工地嗎——他們正在打仗,我會說這棟樓我們也看上了,他們這樣是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如果他們不退出,我們就把這個證據發給IRS和俄羅斯黑手黨。」
「你怎麼認識俄羅斯黑手黨的人?」李維繼續提問,「你的人脈這麼廣?」
「我不認識,」堂吉訶德說道,「但是萊托他們肯定也不知道我不認識。」
「好,那就算是後續他們退走,這個空檔期被讓了出來,被你撿到漏了,」李維繼續問道,「那再接下來怎麼辦?」
「再接下來我會和蘇珊去德拉瓦州註冊一家資產管理公司,」堂吉訶德胸有成竹地說道,「德拉瓦州對註冊公司的隱私保護是全美利堅最高的,義大利人的手伸不到那邊去,他們查不到我。」
「那你總得出面吧?」
「不出面,由蘇珊的朋友找信得過的代理律師出面,」堂吉訶德說道,「而且我們還會與他們進行合作——我們將會長期僱傭他們回收建築垃圾、負責外立面裝修等,讓他們也有錢賺,這樣他們會短時間妥協。但是等到他們把賭場的帳本和地點都轉移了,和俄羅斯人的戰爭結束了之後,他們才有精力抽空來對付我們。」
「但是那估計都是至少1年以後的事情了,」堂吉訶德眉飛色舞地說道,「到時候我們早就把房子的估值炒上去然後抵押出一大筆現金、然後套現走人了。」
李維仔細想了想,似乎堂吉訶德已經想了一個完善的計劃,從利用俄羅斯人和義大利人之間的摩擦,到橫插一腳從義大利人嘴裡叼獵物,似乎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
「等等,」李維說道,「這裡面最核心的就是帳本吧?帳本你打算怎麼弄?」
「別急,」堂吉訶德想了想,「我打算聯繫一下何塞,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混進去打探一些消息。如果實在太危險,那我估計也只能放棄,重新再找一些新的機會。」
「所以現在只能等待?」
「等待,等我聯繫一下何塞再說,最近沒聯繫上他。」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李維問道,「我保證是最後一個。」
「你說,」堂吉訶德坐直了,認真地看著李維,「我聽著。」
「你說我硬的跟鋼鐵一樣,難不成你不是?」李維嚴肅地看著堂吉訶德,「你現在還能硬的起來嗎?」
此話一出,堂吉訶德頓時惱羞成怒。
「滾滾滾!等你年紀大了你也會像我一樣的,」他大聲地嚷嚷道,「你要記住硬的不是你,是你的17歲——法克!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又少了一個蛋,你就知道尿尿的時候能不濕鞋就已經是多麼難得的事情了!」
「還有!」他仿佛想起了什麼,又找補了一句,「我沒有硬不起來!」
「是是是,」李維伸了個懶腰,「我明白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還要去體育場訓練。」
客廳內恢復了寂靜。
「臭小子......」堂吉訶德低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聲,「難道真的讓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