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比蜘蛛俠更好的回答(1/2)
紐約南區聯邦拘留中心,早上9點47分。
諾亞·布倫南站在安檢機前面,把自己的皮帶、錢包和手機一股腦倒進了塑料框裡。
金屬探測門發出了「嘩」地一聲。
「先生,請您把—
」
「是假腿。」諾亞在安檢員開口之前就說了。每次都是這樣,嘿,我是諾亞·布倫南,我少了一條腿,謝謝各位的關注,快來看我。
安檢員的表情從警惕到尷尬,最後以一種過度熱情的古怪語氣說道:「您請過吧,先生,祝您今天愉快。」愉快你個大頭鬼。
諾亞一病一拐地通過了安檢通道,把皮帶重新穿回褲腰。祝你今天愉快,祝你在拘留中心裡干到退休,小子。
聯邦拘留中心的會見走廊比他想像得更乾淨,更壓抑,也更長。我之前跑過這麼一條走廊可能只需要不到10秒,甚至更短。
走廊兩側的燈管發出的白光讓他想起了手術燈,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這燈光跟我腿被截肢那天很像。
諾亞一邊忍著膝蓋連接處的疼痛,一邊緩慢步行到了一扇門前,一個年輕的法警核驗了他出示的文件。
法警頗為古怪地看了一眼諾亞,隨後把文件抵還給他。看什麼看,你個毛頭小子,知道我為了這次會面消耗了兩個多大的人情嗎?
在這條系統上活的足夠久就代表著你認識的人足夠多。
南區聯邦法院的老檢察官海耶斯欠他的人情,上次諾亞幫他在證據鏈上堵住了一個關鍵漏洞,讓一個本來要跑掉的嫌疑犯被判了432年監禁,並且不得假釋。
重大案件評估組的組長也欠他的人情,那個老廢物是辦公室鬥爭失敗了之後被貶來坐冷板凳的,諾亞自認為沒給他穿小鞋就已經算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檢察官加上警局組長,於是諾亞就來了。
法警快步把他領進了一間標準的律師會見室。法克,你是不是故意走得這麼快的?你以後千萬別落在我手上。
諾亞不滿地看了法警一眼,然後才開始打量眼前的房間一水泥牆、鐵桌子、兩張螺栓固定在地上的鐵椅子,和一面單向玻璃。
諾亞艱難地坐了下來,把假腿的角度調整了一下。為什麼世界上所有的桌子都是為兩條腿的人設計的?我的意思是,就沒有針對一條腿的人設計的桌椅嗎?
5分鐘之後,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著橙色囚服的男人被一前一後地帶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人叫做布萊克,他的身材依然偏胖,但是肉眼可見瘦了一圈,像是抽脂抽了半個療程的大肥豬,諾亞想道。
走在後面的人叫做文森特,是布萊克的合伙人,走路姿勢小心翼翼,進門之後先打量了一輪諾亞。
兩人在鐵椅子上坐了下來,手腕上的銬子碰到鐵桌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兩位先生,早上好。」諾亞說道。好你媽個頭,審訊室的空調開這麼冷,凍得老子關節都開始疼了。
布萊克看著他,目光空洞,文森特則是眯起眼睛。
「你是誰?」文森特率先開口,「我們的律師沒有通知我們今天有任何訪客。」
「我叫諾亞·布倫南,NYPD重大案件評估組的高級警探,」諾亞說道,「但是我今天來,是以鑑定專家的身份過來的。」
不合規矩的見面自然不能披公家的皮,不然萬一查記錄的時候很麻煩,諾亞對此心知肚明。
「鑑定專家?」布萊克有了點反應,「鑑定什麼?」
「你們辦公室里的那個保險柜,」諾亞說道,「準確地說,是保險柜門板上的那幾個手指印。」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只是為了惡作劇。
布萊克和文森特對視一眼。
「這不是FBI的案子嗎?」文森特首先開口,「我們已經認罪了,所有的證據都已經交給了聯邦檢察官,你一個警察又能做到什麼呢?」
「因為我覺得很牽強,完全說不通,」諾亞豎起一根手指,「你們要偽造證據,給自己洗脫嫌疑,能用的方法有很多,沒必要用這種卡通的手段。」
「所以你也覺得世界上有人能做到那樣的事?」
布萊克脫口而出。
「不一定,所以我在查。」諾亞說道。當然沒人能做到,你個漫威電影看多了的大傻瓜。
「所以你又能做到什麼呢?幫我們翻案嗎?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文森特頗為煩躁地砸了一下銬子,「我們已經認罪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NYPD可不受FBI管轄,」諾亞慢悠悠地說道,「我沒辦法幫你們翻案,證明你們無罪,但是一旦證據鏈不清楚,後面的事情你們的律師會幫你們搞定,我起碼能幫你們證明在這一個環節上不是你們幹的。」說的跟真的一樣,我都要信了。
諾亞·布倫南無意去給這兩個人翻案、或者是給他們證明一些什麼,這東西太耗費他的精力和體力,還有太危險了。
但是身為一條病腿老狗的諾亞也不介意偶爾為了達成目標撒點小謊,只要他得到想要的東西就行。
以他的判斷,眼前這兩個無良商人被抓捕的過程中肯定是受過一點苦頭的,現在他如果說在這裡讓兩個人給他口一發他能翻案的話,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跪下來。
果然。
「你想知道什麼?」文森特的臉色和聲音變了變。
「首先,誰受益,就有可能是誰幹的,」諾亞身體前傾,敲了敲桌子,「從你們發現保險柜變成這個鬼樣子之前,你們之前有多少個仇人?」
文森特苦笑一聲。
「布倫南警探,」他說道,「你這個問題問的特別好,好在哪裡呢,在我們這個行業,得罪過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就等同於認識誰」。」
然後他們開始數了。
「首先是那個義大利人,我們兩年前做局讓他退出了美利堅市場。」
「他走之前說過些什麼嗎?」諾亞問道。
「當然說了,」布萊克結過話頭,「他在我們辦公室里指著我的鼻子說了一大段義大利語,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我猜不是什麼聖誕祝福,後來翻譯跟我說他說的是什麼他會讓我們跪在他祖母的墳墓前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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